一张金属台。
形状和那些步行鱼的机械装置如出一辙,只是放大了几十倍,足够躺下一个成年人。
金属支架从四面延伸出来,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正在缓慢蠕动的机械触须。
台上躺着一个“人”。
绿色的皮肤。
不是那种正常的肤色,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浸透后呈现出的、病态的灰绿。
身体肿胀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四肢被金属支架固定着,几条机械触须从他的胸口、腹部、大腿扎进去,又穿出来,连接着周围的装置。
他的眼睛闭着。
华织的手电筒光落在他脸上。
她几乎是眼里瞳孔巨震。
那张脸——
肿胀的、变形的、绿得发灰的——但她认得出来。
是阿忠。
是那个在便利店买错饮料会急得满头大汗的阿忠。
是那个发消息永远秒回、每次见面都会提前半小时到的阿忠。是那个她说“我要来东京找你”时,会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我等你”的阿忠。
“不.........不要。”
华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像哭,更像某种破碎的气音。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手机掉在地上,光晃得乱七八糟,但她顾不上捡。
“阿忠.......阿忠........”
她的手伸出去,快要碰到那张绿色的、肿胀的脸——
“别碰。”
夏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稳。
华织的手停在半空。
她没回头,只是盯着那张脸,盯着那些从他身体里穿进穿出的机械触须。
触须在缓慢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阿忠脸上的肌肉就会抽动一下。
他还活着。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阿忠了。
“.......他怎么了?”华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夏夜沉默了一秒。
“被感染了。”他说,“瓦斯感染,和那些鱼一样。”
华织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夏夜。
那双眼睛里全是眼泪,但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那是溺水的人看见最后一根稻草时才会有的光。
“你有办法吗?”她问,声音抖得厉害,“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