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起身,朝苏兰的方向摇了摇头,苏兰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她把伞收起来淋在雨里转身离开,高跟鞋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打了滑让她差点摔倒,她扶住旁边的树才稳住身体。
苏兰回头看了姜玉一眼,车灯把她脸上的表情照的清清楚楚,“你觉得我今天输了是吧?你很得意嘛?”她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我没有输,我只是退了一步,苏家还在,钱还在,只要我在一天,你们就得提防我一天。”
姜玉推开车门冒雨走下去,她走到陈琴倩的墓碑前,把沈承衍母亲留下的那条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干枯的雏菊旁边。
那条围巾是出门前她临时决定带上的,想着陈琴倩没等到那个人来接她,至少该有人替另一位等了一辈子的女人来看看她。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苏兰大声道,“你还会回来,我知道,但你记住了,你今天站在这里,用死者的墓地当谈判桌,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底线?苏兰你真是可恶。”
苏兰没有回答,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她的身影在雨幕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墓园门口的拐角处。
沈阳安在陆泽安的注视下也慢慢站了起来,他弯腰捡起掉在泥里的打火机,对着陈琴倩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时他眼眶通红用袖子擦了擦碑面上陈琴倩照片上的雨水,动作很轻,像怕吵醒她。
他跟着陆泽安一起往山下走,经过姜玉身边时陆泽安停下了脚本,“那块地的产权变更手续下周一办完,名字写我母亲还有沈承衍母亲的名字,两个名字,并列。”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很快被雨幕吞没了背影。沈承衍从车上拿了伞下来撑在她头顶,伞不大,他大半边肩膀都淋在雨里,把她整个人罩在伞下。
姜玉低头看着碑座上那束重新放好的雏菊和旁边那条围巾,柔声开口,“阿姨和陈姨,活着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个伴了。”
沈承衍没有说话,他把伞柄塞进她手里,然后走到他母亲的墓碑前站定。
他母亲的墓碑很简单,他伸手擦了擦碑面看了很久,才转身走回姜玉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伞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我们走吧,等天晴了,我们再来,带两束新鲜的花。”
车灯在山路上重新没入夜色,身后的墓园归于安静,像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了,沈承衍把淋湿的大衣挂在玄关,姜玉走进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出来时他正站在窗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