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安看见陆泽安从黑暗里走出来,整个人僵在了墓碑前,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在积水里滋的一声灭了。
他想站起来却因为跪了太久了跄了两次才扶着墓碑勉强站直 苏兰转过身表情平静道,“陆总,这么晚还上山,辛苦了。”
“你在我母亲墓前放了什么东西?”陆泽安冷声道,他已经看到了那份文件。
“一份文件而已,苏氏资本愿意和你的建材公司合作,前提是你把城南分成协议的原件交给我。”苏兰偏了偏头,露出文件封面被雨水打湿的一角,“你知道这份协议原件值多少钱,陆建国他们三个人都在里面,我只需要你把协议复印一份给我,条件很简单,我可以彻底撤出城东,不再碰你们的项目,作为交换,你必须和我站同一阵线。”
“你手里的建材公司只剩一个空壳。你辞了苏氏CEO,把你母亲的劳务派遣公司也清算了,你自己的资金链已经断了。”陆泽安声音平静陈述事实,“你现在没有任何可以跟我做交易的筹码。”
“我当然有,”苏兰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雨水里,“陈姨的墓地是沈阳安买的,当年买墓地的时候他还签了附加协议,这块墓地的产权归沈阳安私人所有,不是公墓是私人墓地,按照规定,私人墓地的产权人可以决定墓地用途。你可以不给我协议,但你猜猜,沈阳安现在敢不敢把这块地卖给我?”
沈阳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淌进领口,陆泽安没有看他,他低头看着母亲墓碑上那张泛黄的照片。
陈琴倩年轻时的脸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雨水从照片表面滑下来,像是她在哭。
陆泽安看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苏兰,“这块墓地的产权人已经换了。”“什么时候换的?”
“今天上午,”陆泽安冷笑着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产权变更受理回执,更后的产权人一栏写着他的名字,“沈阳安昨天把皮包交给陆执之后我就去办了变更,我知道他会带你来这里,你能想到的东西,他很多年前就教过我了。”
苏兰气的紧紧握住伞柄,指节泛白,陆泽安弯下腰把母亲碑前那束干枯的雏菊捡起来放在碑座上被打湿的文件旁。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看着沈阳安,“协议我已经复印了一份交给沈承衍的律师,经侦那边你自己去,主动交代,我保你不被拘留 否则苏兰保不住你,我也保不住你。”
沈阳安双手撑在湿透的石板上,他抬起头看了看陆泽安,嘴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