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关着。
门外一排秘书站得笔直,没人敢多说半句。
里面已经吵过一轮。
准确说,是周瀚文单方面吵。
到最后,没人再回应他。
周国昌坐在主位,桌上摆着三份材料。
第一份,太和会馆信用复核通知。
第二份,周氏三只私募产品赎回压力报告。
第三份,周瀚文主导项目风险清单。
婚前协议风波。
北郊黑稿。
欠薪闹场。
德宁押注。
四件事,连在一起,已经不能再用“年轻人急躁”遮掩过去了。
周氏是老牌财团,最怕的不是亏钱,而是让圈子里发现你不够稳重。
一旦“不稳”这个标签贴上,银行会问,基金会退,合作方会加担保,连吃饭的座次都会变。
这才是最要命的。
周瀚文站在桌尾。
“我承认德宁这次判断失误,但周氏没有实际出资,损失可控。”
一名董事冷笑。
“没有实际出资,是因为陈默提前把桌掀了。不是因为你聪明。”
周瀚文抬眼看过去。
那名董事没有躲。
过去他会给周瀚文面子,因为周瀚文是周家下一代门面。
现在门面裂了,里面露出的不是钢筋,是泡沫板。
另一名董事翻开材料。
“北郊黑稿是谁批的?”
周瀚文没答。
“欠薪闹场外围公司是谁联系的?”
没人说话。
董事把文件丢回桌上。
“八十万让人家直播抓包,一篇黑稿帮林可涨粉,德宁那边又把周氏拖上热搜。”
“周少,你这几天给对手做的传播资源,按市场价算,够开一家广告公司。”
会议室里有人干咳了一声。
咳嗽的尾音里带着笑,憋不住的笑。
周瀚文的脸绷得更紧。
“你们现在笑我?”
周瀚文还在辩白。
“林可被陈默推上前台,清禾文化拿一百亿砸行业,未来会影响多少周氏文娱资产,你们看不到吗?”
董事手指敲了敲桌子。
“看到了。所以更不能让你继续给她送弹药。”
这话比骂脏话难听。
周瀚文转向周国昌。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