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面无表情地夹了块鱼。
周清许的脸上浮了层淡淡的红。"林可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的是‘说下去’,不是让你说这个。"
"可是我一紧张就只想到这个……"
陈默举杯。
"行了。碰杯。"
六只杯子碰在一起。
声音清脆。
吃完饭,林可可抢着洗碗,阿福去检查行李,阿九退回到门口的位置。
客厅里只剩陈默和周清许。
周清许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你去京城之后,南屏街的事谁管?"
"范广仁。后巷的清理工作基本收尾了。旧改的设计方案已经定稿,施工队三月底进场。"
"姜禾能忙过来吗?"
"她现在管的是清禾资本的文化板块,南屏街改造的文化定位由她把关。她忙得过来,那个人比你想的能扛。"
周清许沉默了一会。
"三个月,你真的三个月就回来?"
"评估结束就回。"
"你每次说‘就’这个字的时候,我都不太信。"
陈默转头看她。"这次信。"
周清许没说话。红酒杯在手里轻轻转。
"陈默。"
"嗯。"
"你师父的事,到现在算是真的了了吗?"
这个问题压了很久。她一直没问。
陈默想了几秒。
"链条清完了。该进去的进去了,该跑的跑不远了。涅槃协议有了归处。师父要是知道,大概不会骂我。"
"大概?"
"他脾气不好。可能还是会骂两句,嫌我动作慢。"
周清许笑了。
"那你现在去京城,是为涅槃协议,还是为你自己?"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云顶天宫三楼的夜景,海城尽收眼底。远处南屏街方向的灯火零零星星,那条街正在围挡施工,路灯只开了一半。
"都有。"他说。"涅槃协议是师父留下的东西,我有义务让它发挥价值。但京城那边……也有些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维拓科技的下一步,不能只在海城。京城有些资源和人脉,需要我亲自去接。"
周清许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