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出门。
上午在书房里把师父的信又看了一遍。看完折好,放回铁盒子。
烛龙的消息陆续在来。
第一条,早上八点。
“周建国家排查完毕。三楼阳台花架底部发现一枚微型窃听器。型号为日本产的KX-7000,民用市场买不到。电池余量约30%,推算工作时间在二十天左右。”
二十天。
陈默算了一下。二十天前,周建国的案子刚出结果。省纪委的文件下来,媒体报道了。
有人在那个时间点盯上了周建国。
不是因为周建国本身。是因为陈默去过桐城。去了不止一次。
他们在赌——陈默跟周建国之间,除了翻案之外,还有别的联系。
赌对了。
“窃听器的信号接收端呢?”
“追踪到桐城市区一栋商住楼的七楼。房间是短租,租期一个月,租客用的身份证——又是假的。房间已经清空。但垃圾桶里有一个便当盒,日式的,底部印着'ローソン'。”
罗森便利店。
日本人的习惯。出了国还吃罗森便当。
“第二件事。”烛龙的第二条消息。“诺基亚手机数据提取完成。SIM卡是泰国的预付费卡,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的自动售货机上购买。通话记录只有三条。全部是+65号码。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一分。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昨天下午四点十一分。
陈默从桐城出发是四点十五分。
四分钟的间隔。
窃听器听到他跟周建国告别,信号传到接收端,接收端的人打电话给新加坡,新加坡下达指令,省道上的人启动拦截。
四分钟。整条链路的反应速度是四分钟。
这不是临时拼凑的团队。这是一套跑过演练的作战体系。
第三条消息。下午两点。
“第三层密钥攻破进度:89%。预计今晚完成。”
今晚。
陈默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
周日下午的海城很安静。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货轮在移动,速度很慢,贴在水面上的剪影。
今晚,买家的名字就会浮出来。
——
下午五点。林可可在楼下喊吃饭。
陈默下楼。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蒜蓉虾、凉拌黄瓜、番茄蛋汤。
林可可坐在对面,碗里扒了半碗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