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她边从袖子里摸出两只被身体暖得温热的小瓷瓶,亲自叮嘱了柳絮效用和涂抹要领。
“用完了便叫下人来取,不必强撑着。”霍煜的理由十分冠冕堂皇,但她认真的神色很好地弥补了她是开玩笑的可能性,“别出去吓着了人,叫人家以为我娘会打小侍出气。”
柳絮才积蓄起的感动瞬间被冲散,他咬了咬唇,挤出一个恰如其分的羞怯的笑来:“是,主子待我宽厚,我心中十分感恩……大少姥也是。”
不等霍煜再开口,他揣着药瓶,怀着梅枝,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好像雪地里一只欢腾的粉兔子。
霍煜原来不理解母亲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只是小有姿色的少男这般着迷,赏了好些玩意儿不说,每回她前去问安时,还要仔细吩咐自己,要她记得给柳絮多添置几身四季衣裳,胭脂水粉也尽是捡着贵的好的给,大有为美人一掷千金的气概来。
账上平白多了好些份额不小的支出,霍煜本颇有微辞,可眼瞧着老太太在他到来以后的确精神头转好,便只得按下不提,只当作是酬谢了。
如今看来,她可能稍稍能与母亲感同身受了。或许柳絮的出现也不是那么坏,至少这个家里好像开始多了蓬勃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