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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梅树下寻着人的。
彼时柳絮正踮脚够着上面开得最好看最茂盛的一枝,他本就有些做贼心虚,被再次神出鬼没的霍煜一惊吓,手一松开被拽弯的枝杈,又摇落几点红梅,沁香的艳红花儿坠落在他如墨的云鬓间。
霍煜凝望着他,柳絮看不懂她古井无波的面色,只顾着手忙脚乱地把已经折了大半的花枝扶回去,搭载在另一枝头,企图掩耳盗铃地装作无事发生。
柳絮讨好地朝她笑了笑:“好巧,又见面了,大少姥。”
霍煜个高,稍一抬手就折下了那摇摇欲坠的残枝,迎着柳絮惊疑的目光递到他手上:“不巧,我是特来寻你的。”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上红肿起来的地方:“发作起来会很疼吗?”
柳絮迷茫地抬头望过去,很快意识到她问是什么,蜷了蜷手指,垂眸低声道:“还有些痒,不过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此刻话说得云淡风轻,其实没那么好忍耐的,生疮的地方受风时如被万针穿刺,缩进棉被里回暖时又开始灼烫,随后还会爆发出蚂蚁啃噬般蚀骨灼心的痒意。
夜晚柳絮会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对着那双不再漂亮的手默默流泪,他难受得厉害,却又不敢抓挠,怕留了疤痕变得更丑陋不堪。
老天待他不好,给了他漂亮的皮囊,但偏要叫他生在穷人家,光彩照人的珍珠在砂砾里滚过会磨没了熠熠光辉,黯然失色。
柳絮为此怨天载道,恨凭什么自己生来就是要受苦受难的,强烈的怨憎才能转化成他继续硬撑着活下去的心念,让他熬出了头,等到了今日。
但柳絮不感激过往的苦楚,他只觉得荣华富贵本就是他应得的,他只是在找回原本的生活之前受了不必要的磋磨,就像梅花香不香跟寒冬的摧残似乎并没必然的关联,它们只是恰好相逢一场。
瑟瑟北风拂过,柳絮微微一屈膝,柔声道:“想来这个时辰主子该起了,我就先回去了,失陪。”
霍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