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的皮鞋踏在纪委问询室的大理石地上,脚步声清晰利落。那声音让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人不自觉地挺直了后背。
“程组长,这边请。”
第三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冷白色的灯光瞬间扑了进来。
宽大的红木长桌对面,纪委调查组组长吴缙正用钢笔一下下轻敲面前的文件。这位前反贪局骨干,头发短得像审计报告里的数字一样整齐,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纸面。
程叙白往椅子上一坐,后背习惯性地挺得笔直,和椅背之间还留着点空隙。
他翻文件的时候,袖口那枚铂金纽扣一闪一闪的,偶尔会露出来,闪过一道小小的光。
但那可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央行发的第三代监管令牌的无线认证器,真正的令牌主体就藏在他手表里。
这会儿,令牌正实时用国密SM4算法生成动态密钥。
“程组长。”吴缙将一台平板推过桌面,金属与实木碰撞出闷响,屏幕上的数据报表直接映入眼中。
“你向经侦支队提供的企业账户流水,未经央行备案系统导出。”他的笔尖在跨境资金追踪系统几个字上点了点,“数据对不上,解释一下。”
程叙白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这个姿势正好让袖口的监管令牌对准了房间角落的监控探头。
令牌上的微型OLED屏,每分钟都在更新校验码。
“根据西南经济圈金融安全协作备忘录的条例,特殊情况下,为了保障数据时效性,允许先行处理。”他语气平淡,“需要我现在调取当时的紧急授权记录吗?”
吴缙的钢笔停住了。
隔壁观察室,作为联合调查组成员的江峙,正透过单向玻璃盯着会议室里的动静。
一旁的小张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烫了一下,慌忙翻动手里的文件,声音还带着新人的紧张:“但、但备忘录里也写明了,必须在24小时内补全书面手续。您的报告……系统记录显示,超时了12秒。”
他伸手又调出程叙白发送邮件的原始时间戳:23:59:48。
而右下角的水印显示,这条记录来自纪委自己的备份服务器。
“所以,”程叙白微微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掠过记录员微微发抖的手指,“贵委今天找我来,是为了讨论NTP时间同步的问题?”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