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的视线在他肩膀上一掠而过,他记得档案里有记录:二十五岁的江峙在毒窝卧底,挨了流弹还逃出去几十公里。
“你应该敲门。”程叙白说。
江峙大步走进来,气息还有些喘,不知道又从哪个现场跑来的。他顺手捞起程叙白桌上的杯子就往嘴里灌,喉结滚动时,一道旧伤疤从领口隐隐露出来。
不明显,要不是距离近,看不到。
“靠,这么苦!”江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们这些少爷平时就喝这玩意儿?”
程叙白盯着杯沿上他留的指纹,沉默了一会还是开了口:“那是洗笔水。”
江峙表情一僵,低头瞅了瞅手里那个挺精致的杯子,随即笑得肩膀直抖。
“我说怎么舌头都麻了……”他随手抹了把嘴,“不扯了,说正事。”
“我们现在锁定了一个嫌疑人,叫贾成,福建人,那王八蛋订了今晚的游轮,大概是察觉了要跑路。”
“我知道。”程叙白转过电脑屏幕,调出监控,“央行这边冻结流程要走二十五分钟。”
“太慢了。”
江峙屈指敲了敲桌上,几张薄薄的票据仿佛都被吓得挪了位置。他俯身时,程叙白瞥见他后颈上一道新鲜擦伤,血珠子凝在深麦色的皮肤上。
“二十五分钟够干嘛你知道吗?”江峙说,“够他把硬盘扔进江里,够接应的人跑出边境,够……”
“够你违规行动、证据作废。”程叙白冷静地打断他,“然后我们所有人再花三个月从头查资金链。”
“我说你这人真是……”
江峙话没说完,裤兜里的警务通就嗡嗡震了起来,催命一样。他掏出来划开,线人沙哑的嗓子混着麻将声一起漏出来。
“硬盘捂在贾成身上了,那龟儿就在船上,至少带了四个帮手,都是硬茬子。”
挂了电话后,江峙松了松制服的领带:“这时间够他顺着江水漂到宜昌了。”
程叙白一把按住他手腕。
江峙皮肤上还沾着嘉陵江边的潮气,混着点硝石似的火药味,让他莫名想起外滩新年炸开的烟花。
“这是跨境资金监管流程,”程叙白修剪整齐的指甲压进江峙突起的腕骨,“不是你煮麻辣烫,想下什么料就下什么。”
“那程组长教教我啊,”江峙反过来扣住他手指,“你们金融精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