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擦过程叙白的掌心,动作轻轻的,可存在感却十足,说不清是在确认啥,还是纯粹不经意碰了一下。
“江队长,你这种行为不……”
“哎,等等,你头上有根白头发。”
江峙冷不丁拐了话题,粗粝指腹磨过那片滑溜的皮肤。他手烫得反常,仿佛把渝江夏日的燥热都浓缩在这一寸接触里。
程叙白一头雾水:“???”
“少爷也会愁白头?”江峙故作可惜的摇摇头,尾音带着调侃,“还是说……我们渝蓉的案子太难啃了?”
“…………”
程叙白开始做深呼吸,太阳穴不受控制地开始跳动。
这个距离危险的很,他不仅看清了江峙睫毛上沾的灰,连他虹膜里金褐色的斑点都数得清,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那股铁锈味。
这个野人肯定又用牙撕过证物袋,就像野兽撕开猎物的喉咙一样。
“数据分析师的白头发,”程叙白向后靠进真椅背里,椅轮在地板上划出小半圈,“是按处理的数据量长的。”
他抬起眼,镜片反着光,“江队要是能看懂资金流向图,说不定能帮我分担几根。”
江峙一下子笑出声来,那笑声又响又亮,从办公室门缝钻出去,惹得外头大厅的同事都抬头往这边瞧。
“晚上见啊程组长,”他转身往外走,顺手带上门,声音从快合上的门缝里溜进来,“记得穿防弹西装。”
门锁无声声合拢,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叙白低下头,这才发觉手里的一支普通钢笔不知啥时候撅成了两截,墨水染了一手,顺着指缝往下淌,在那张刚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上晕开一大团。
而那墨点子不偏不倚,刚好把航线图上‘交运明月号’今晚的路线给糊住了。
他抬手,食指揉了揉眉心。
江峙人走了,影子却还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系统bug,把他那套运行完美的金融模型搅得乱。
渝蓉这案子本身不算多复杂……
麻烦的是,得同时应付江峙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支队长。
……
晚上九点整,游轮“呜”的一声汽笛,把江面都给震破了,船也开始慢悠悠地开动了。
江峙带队赶到码头的时候,跳板正往上收,铁板磨着水泥地,那声音听着真让人牙酸。
“操!”江峙的靴子踏在生锈的铁梯上,他一把扯开领带,汗水顺着他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