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回到金融城上班,江峙没法像之前那样时时盯着,可从许文断断续续发来的消息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程叙白正在一点点垮下去。
终于在一个雨夜,江峙再也没忍住,径直骑车到了程叙白的公寓。门一开,看见程叙白站在那儿,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张平时总是从容淡定的脸此刻血色尽失,惨白得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白纸一样。
“你病了?”江峙眉头拧得死紧,没等对方回应,侧身就进了屋换鞋。
程叙白没说话,过去坐在沙发上。
江峙在沙发前蹲下来,抬手覆上程叙白的额头。掌心因为常年握枪带着粗糙的茧,触感鲜明,底下皮肤的体温高得吓人。
俩人沉默了一会,江峙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林修远的?张恪开口之前?还是更早?”
额头上传来的温度,和记忆里林修远那双总是冰凉的手完全不同。
程叙白不自觉地轻轻颤了一下。
“听着,”江峙的嗓音沙哑得几乎碎掉,却压得异常温柔,“你可以不信林修远,但你得信我。”
程叙白睫毛颤得厉害,高烧让他脑子昏沉,像塞了一团湿棉花耳朵里,但在某一刻短暂的清醒里,他听到自己低声开口。
“渝蓉金融数据互联系统……”他声音轻得快要被雨声盖过了,“林修远是首席顾问,他设计的那个接口……留了后门。”
江峙脸色猛地一沉,这正是地下钱庄最近三个月异常资金流动最猖獗的原因,但他们始终都查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800亿资金……”程叙白闭了闭眼,声音越来越虚,“如果利用时差漏洞……”
话没说完,江峙忽然往前一倾,手臂一收,结结实实地把他搂进了怀里。
所有没说完的话,所有压着的颤抖,都被这个猝不及防却又顺理成章的拥抱给堵了回去。
江峙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滚烫的耳廓。
“够了,”江峙的声音闷闷地从胸膛震出来,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剩下的,明天再说。”
程叙白没动,睫毛轻轻扫过江峙肩头的衣料。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江峙的怀抱烫得让他心头发颤,手臂收得那么紧,像是要把他从所有泥泞的思绪里拔出来。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