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睛跟着那些飞速滚动的数据来回扫。蓦地,他捕捉到了异常,金融流转的转折节点,竟与上海外滩的六处显著地标完全契合。
其他人或许看不明白,但程叙白能看懂,甚至捕捉到了这个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漏洞。
他的面色瞬间苍白得失去了血色,指尖轻轻悬停在键盘之上,呼吸变得细微而迟缓。
这不像是算法生成的随机路线,更像是人为精心标记的轨迹,如同一张绘制的寻宝图,每一个节点都指向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
第一个坐标定在海关大楼钟楼。
他十二岁那年,林修远特意带他爬上钟楼顶层,指着底下黄浦江的江水说:“叙白你看,金融就像这条时间的长河。我们做监管的,要当稳当的河床,既得让水往前流,更得死死守牢底线。”
第二个坐标标在外白渡桥。
硕士论文答辩前一晚,林修远和他并肩站在桥头,语重心长:“真正解题的钥匙,从来不在题目明面上给的条件里。你得学会跳出那个框框去想。”
“啪嗒”一声,钢笔从他发抖的手指间滑落,在地毯上滚出一道黑线。他弯腰把笔捡起来,冰凉的笔身刚握在手里,那个雨夜的记忆就猛地撞进脑海。
那年他还在上海参加奥数集训营。
晚上学校图书馆的灯在雨里头忽闪忽闪的,少年程叙白浑身湿透推门进去,却看见林修远一个人站在黑板前。
“把这道题解了。”林修远放下粉笔,指尖还沾着白色的灰末,转头看他,“记住,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黑板上是一道残缺的数独题,形成错乱的空白:
[ ][9][ ][ ][ ][ ][6][ ][ ]
[ ][ ][ ][ ][6][ ][ ][4][ ]
剩余部分全部被隐藏了。
当年的程叙白用了48分钟破解,得到的数字连起来是“3-8-5-1-4-9”。
而现在,这串数字正作为密钥,嵌在F先生的资金路径算法里。
“不可能……”程叙白猛地合上笔记本,指尖微微颤抖。
除了林修远……没有人知道这道题的存在。
腹部猛然间刺痛起来,程叙白脚步踉跄,艰难地向迷你吧台挪去。手指颤抖着缓缓旋开瓶装矿泉水,另一只手摸索着药瓶。
药瓶上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