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又停。
第三天下午,阳光终于从云层里透出来,斜斜地照进办公室。
江峙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程叙白对着电脑屏幕出神。显示屏的光打在他的镜片上,看不清眼神。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旦校友会的合影。
林修远站在最中间,金丝眼镜下露出温和的笑,周围年轻学者们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老陈在催报告了。”江峙把一杯咖啡轻轻放在文件堆旁边,杯底压着一份刚送来的资料,“技术科恢复了王德海手机里的部分数据。”
程叙白接过文件时,手指在纸面上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F通讯记录”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翻到下一页。
“瑞士银行那边有进展吗?”
“没有。”江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蓉城经侦发现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放大照片,“辣味轩火锅店的冷链物流单上,有个模糊的印章。”
照片上的油渍把大部分印迹都晕花了,但在专业设备增强处理后,边缘处“博海物流”四个字若隐若现。
程叙白的钢笔尖悬在报告上方:“又出现了?”
“没错,”江峙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王德海一死,按照我们推测,金笱一定会顶上这个位置。”
程叙白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为什么不是张恪?”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程叙白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特别疲惫。
江峙摇摇头:“张恪现在是国际通缉犯,各方势力都盯得很紧,他不敢再出入境任何国家,只能缩在缅甸。”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但越是这样,金笱越需要这条走私线路。”
程叙白的目光越过江峙,落在办公室墙上那副画里盘旋的江鸥上。
“得把他引出来。”
“这种亡命之徒,”江峙盯着程叙白微微发抖的指节,“不会轻易出洞的。”
阳光移到了程叙白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才要把他引出来。”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却让江峙听出他难得的固执。
……
联合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