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站在观察室玻璃后面,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里面的林嘉怡。
她还穿着那身熨得笔挺的银保监制服,就是胸口的工牌不见了,只剩下个别针空荡荡地别在那儿。
手铐的链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一下下碰在金属桌面上。
她对面坐着好几个人,央行金融稳定局的、银保监纪检监察组的、渝江市经侦的,还有蓉城市纪委的。
虽然这案子是经侦在办,但问话得让纪委的同志先来。
这是规矩,大家都懂。
总行纪委那位组长把一沓文件推过去,纸擦着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加倍放大。
“201X年3月致202X年8月,你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审批了18笔跨境医疗资金,总共9.3亿。”
他刻意说得很慢,每个数字都咬得特别重。
林嘉怡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指甲碰着金属,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程叙白眯起眼睛,这节奏太稳了,根本不像个被调查的人。
“这些钱最后都流到了开曼群岛的医疗基金。”江峙调出平板上的银行流水,手指在屏幕上划着那条弯弯曲曲的资金流向图,“而这个基金唯一的实际董事,是你母亲林如曼。”
他故意停了一下,“一个去年就已经去世的人。”
程叙白看见林嘉怡的睫毛轻轻抖了抖,而她敲桌子的手指也慢慢停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个湿漉漉的指印。
“证据都在这里了,零口供一样定罪。”江峙啪地合上文件夹,声音在审讯室里像声枪响,“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指认F先生,在量刑上……”
“我没什么可说的。”林嘉怡抬起头,嘴角扯出个冷笑。
总行纪委的组长与身旁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语气严肃而平稳:“林嘉怡同志,我们希望你能认清形势。组织找你谈话,是在给你机会。”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炬地看向她,继续依照程序推进:“你说你没什么可说的,那么对于你母亲名下的这个基金,在你多次审批相关资金时,你是否按规定进行了申报和回避?”
坐在组长旁边的蓉城市纪委同志适时接话:“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在蓉城工作期间,个人账户与部分资金中转方存在异常往来。这一点,你也没什么可说的吗?你要明白,主动向组织说明问题,和由我们查清楚,性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