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林嘉怡依旧是沉默。
组长再次加重了语气,但依旧保持着程序性的克制:“你的党龄不短了,受党教育这么多年,应该懂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我们现在是在和你谈话,是在给你争取主动的机会。一旦移交司法,你就彻底被动了。”
审讯灯从上面照下来,在林嘉怡的眼窝投下深深的阴影,她忽地勾了一下嘴唇。
“你们不是有金融天才吗?”她的目光直直刺向单向玻璃,好像能看见后面的程叙白,“让他算啊。”
玻璃另一边,程叙白的钢笔在案情记录纸上猛地划出一道口子。
……
市局的证物室,永远飘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闻久了舌根发苦,想吐。
程叙白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手上戴着橡胶手套。他正逐一检视从王德海尸体上搜出的遗物。
一把刻着复旦校徽的钥匙。
半张烧焦的照片边缘,林嘉怡的毕业袍一角依稀可辨。
瑞士银行保险柜凭证上“F-2007”的编号墨迹已有些褪色。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枚被子弹击穿的SIM卡上。
技术科的报告平铺在旁边,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在纸上摊着。
【收件人:F
内容:协议终止,嘉怡交给你了】
程叙白的指尖悬在“F”三个字母上方,呼吸微滞。
刘毅的声音清晰地在脑海中回响:“一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还是巧合?”
他攥紧拳头,橡胶手套发出摩擦声。
与此同时,医大医院档案室的灰尘在阳光中起舞。
江峙坐在地上,翻动着陈旧的纸页,2007年的职工体检报告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的手指忽地停在一页上,杜卫东的体检表血型栏有明显涂改痕迹。
拿出携带紫外线灯一照,原始记录如鬼魅似的浮现:O型。
“M的……”江峙抓起通讯器,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程组长,王德海和杜卫东血型根本不同,当年矿难的尸体就是……”
“就是真正的杜卫东。”程叙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淡冷漠,“我也刚刚确认,2007年去瑞士整容的是王德海,死在矿难里的是杜卫东。”
电波中的沉默沉重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江峙顿了顿,又问:“你是不是还发现了别的?”
程叙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复旦校友会合影上,年轻的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