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可心里那股难受劲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五年来,他就等着这个机会,那些惨死在缅甸的弟兄,他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安葬。
……
局长办公室。
陈局的紫砂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我看你龟儿想上天!为查个案调用气象局增雨弹?”
“不是增雨弹。”程叙白将平板推到对方面前,“巴渝之家位于两江交汇处,只要在嘉陵江上游实施人工雾化作业,”他调出流体力学模型,“局地微气候会在23:00-01:00形成短时强降水。”
江峙抱臂靠在门框上,他盯着程叙白屏幕上那串复杂的气象参数,突然意识到,这位金融精英连渝江人工降雨管理条例都背熟了。
“批文我来搞定。”程叙白最后亮出一张电子函件,“上海气象研究所的协作申请已经通过。”
陈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抓起印章:“暴雨持续不能超过90分钟,档案室必须全程录音录像。”
“还有,”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程叙白,“不能违抗任何行动指令。”
“……当然。”程叙白重新戴上眼镜,“一切按程序来。”
……
前往孤儿院的路上,江峙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得心烦意乱。
他从后视镜里瞥见程叙白正在调整执法记录仪,白衬衫后颈那道被他拽出来的褶子还清晰可见。
“刚才对不起啊。”
这几个字脱口而出时,江峙自己都怔了怔。
市局里人人都知道,让他道歉,那还不如直接把他扔进长江里去反省。
程叙白滑动平板的手指一顿,镜片后的眼神动了动:“没关系。”
车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人工降雨还得等两小时,可江峙已经闻到了空气里熟悉的潮湿味,就像嘉陵江边的铁锈气息。
“老孟……”他的声音忽然就哑了,“他是我的线人。”
程叙白轻轻合上平板。
“为了掩护我,他被那帮杂碎弄瞎了一只眼睛。”江峙攥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皮革被捏得咯吱响,“那天早上有一批货要出去,数量太大……我们不得不拦。”
车窗外,夜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路灯的光晕在江峙侧脸上留下转眼即逝的阴影。
“他们在云南抓到他……”江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在这里沉了江。”
程叙白的呼吸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