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颠簸,仪仗行驶缓慢,生怕颠到大病初愈的太后娘娘。
孙太后身边的女史瞧了瞧天色,问一旁的侍卫,“这天一会要下大,找个地方停一停吧。”
侍卫有些为难,“姑娘,圣上有旨,今日天寒,恐太后娘娘旧疾复发,令我们尽快赶路,原定每日酉时歇息,这才申时不到,本就因下雨行的慢,堪堪卡着时间呢,您就为我们求求情吧。”
“更何况。”侍卫压低声音又道,“即便能停,这在半山腰上呢,万一出了什么闪失,下属担待不起。”
女史啧了一声,“待我去禀告娘娘。”
车内点了炭火熏香,孙太后正闭眼诵经,一手捏着佛珠,一颗一颗拨弄。
“娘娘。”女史行过礼后道,“崔侍卫说半山腰上不便停车,奴婢吩咐出去,过了这段再停?”
孙太后乍然睁眼,眼中闪过狠厉,“如今哀家的话,是没人愿意听了?”
明明是毫无起伏的声调,却吓得女史一抖,跪扑在地,“奴婢擅作主张,罪该该死,求娘娘饶恕,奴婢这就再传。”
“秋茹。”孙太后不紧不慢的把玩手中佛珠,似笑非笑,“哀家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可别让哀家失望啊。”
“是,谢娘娘饶奴婢不死,奴婢不敢造次。”
秋茹颤颤巍巍的说完,跪着退出车门。
她一出车,崔侍卫迎上来,“如何了,娘娘怎么说。”
秋茹和崔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点头,嘴上却道,“娘娘就要在此地歇息,尔等谁敢耽搁,小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队伍不敢有二,乖巧的寻了个凹进去的山洞,停下扎营。
孙太后摇了一下铃,还在和崔侍卫交代事物的秋茹忙不迭赶到,跪伏在地,以身为凳,托着孙太后下车。
下车后,孙太后淡淡扫了秋茹一眼,转头对另一边道,“秋茹餐食减半。”
秋茹没敢抬头,顺从的接受,就听孙太后嫌弃似的道,“胖了就是不好,哀家踩着都不稳定。”
孙太后走后,同为女史的芙蓉趁没人发现过来扶她,“秋茹姐姐,你别忧心,娘娘许是出了大都担心圣上才发怒,都怪我今日让你替我,我的餐食分你一半。”
狗屁担心陛下,分明是失权后被赶出大都内心不平罢了。
“不必。”秋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年纪小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