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铮搓了搓肩膀,吐槽道,“换衣服就好好换,叽叽歪歪的说什么话,可别冻着了”
“哦……”
屏风那头,陆观潮闷闷出声,似乎很不开心。
季铮没理会他,四下找个硬物堵住窗户,让它别再一张一合灌风。
屋内陈设简单,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物件,也就床上的枕头能用一用,季铮没多想,随手抓来堵住,好不容易弄好,又听陆观潮叫他。
“季铮。”
“又怎么了。”季铮边摸索打火石边回,“不会穿衣服?”
陆观潮软了语调,哄人一般说,“季铮,你理理我。”
声音含着水汽,好似哭了一场,带着些委屈的意味,刮过季铮耳朵,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季铮闻言耳根一酥,心间不禁痒痒的,磕磕巴巴道,“我……我不是在和你说话吗。”
陆观潮真是的,还幽州主帅,煞星珏王,好端端的撒什么娇,也不嫌丢了脸面。
“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陆观潮又说不出了。
他动作一滞,或许是淋了雨的原因,陆观潮只觉手脚连通大脑都变成了木头,迟钝不堪,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想听季铮说话。
唯有念想是那么清晰明了,瞬间摧毁他的理智。
唯有一颗心还通通跳着,燃火了一样烧遍四肢百骸。
不用照镜子陆观潮也能察觉,自己现在一定从头到脚红了个遍。
入学时先生念叨教导的守正持礼,克己复礼,往日里遵循的风骨,一直以来的清心寡欲都化成了泡沫飘走了。
遇到季铮前,陆观潮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件事还有如此乐趣,如此让人沉迷。
荒唐……
陆观潮闭上眼,咬紧牙关,压抑住喉间喘息,竟生出了厌恶的情绪。
为什么季铮就不会这样,为什么季铮没有因他而失态,为什么此时此刻情难自已的是他,而季铮却能好端端的坐着发问,不知所云?
陆观潮恨恨想,这不公平,季铮要和他一样才对,明明季铮也喜欢他吧?
他恨季铮不对他垂怜,他恨自己入了魔发了癫,变成现在草木皆兵的模样,全身心都系在季铮身上,因为一个季铮时时牵挂。
陆观潮自小所思所念大多都得不到,他不由扪心自问,老天爷向来和他作对,如果知道他心心念念季铮,是不是就和从前一样不会如他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