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年就已征服各方势力,小国小族很有自知之明,俯首称臣了几十年,自然而然的并入大周地界,与边陲百姓和睦共处。
因此周遭没有劲敌,除了气候唬人些,就是动不动来犯的狼群烦人的紧。
这块封地最适合守成之将,无论给谁都好,偏偏给了狼子野心的岭山候。
陆泽把岭山候发配到这苦寒之地了,还怕他有不臣之心,指了一队监察使盯着,拉屎撒尿都要一一记下,美其名曰,编撰成册,以供后世瞻阅。
放屁,哪个大将军的英勇事迹里写吃了几口饭,如厕几时?
谁人不知,那陆泽不过是顶着个名头监视他罢了。
这荒郊野岭,狼都饿的前胸贴后背,胆大包天的劫掠驻军大帐,他能怎么造反?
“侯爷。”士兵进账汇报,“属下已经赶走狼群了,并未折损马匹牲畜。”
岭山候不耐烦的摆手,“这等小事,往后不必上报了。”
他灌下一口烈酒,吩咐侍从少添点炭,叫他们按照之前的份例给百姓们分下去。
士兵得令,依然保持跪姿不起身,神色怪异。
岭山候撂下酒壶,斜倒在椅子上,一脚蹬住桌案,问,“还有事?”
“是。”
士兵取出密探送来的信件,弯着腰恭敬呈上去,道,“大都传来消息,听闻,珏王殿下去了……”
“死了?”岭山候半信半疑的拆开信件,粗略扫过一眼后心神巨震,不禁坐直身子,眼中迸发出精光,“死了!”
这煞星死了?
这煞星终于死了!
士兵又道,“信使说,镇南候奉旨前往幽州,陛下已经应允了。”
“娘的,让这老东西赶了先。”岭山候不屑道,“也罢,江南也不错,总比这好得多。”
他收好信件,一掸衣袖,“去给大都送折子,就说——”
岭山候摸着下巴,坏笑一声,“就说本候想念珏王殿下,要看着他下葬才安心。”
士兵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岭山候捡起桌上开了花的毛笔丢他,“本候又不会写字。”
士兵哭丧着脸道,“属下也不会。”
“废物。”
岭山候“啧”了一声,转而道,“去请柳先生来,托他写的委婉点,那种什么之什么乎多来点,文邹邹的最好。”
“是!”士兵拱手,跑着找柳应怜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