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季状元看着手中字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字迹娟秀,漂亮极了,不同于她曾见过的刻意模仿的大气磅礴。
季铮解释说是适合小姑娘练,他何时有闲情雅致研究小姑娘喜欢什么字体了?
平日里不是读书魔怔到舍不得进厨房吗?
季状元很想质问季铮,可惜她不敢,怕这个中了邪的季铮恼羞成怒不肯再装了。
更重要的是,自从曲辕犁亮相后,季铮变得格外忙碌,总有她连名字都加不出来的人找上门,脸皮厚的美言一番,脸皮薄的带着瓜果粮食。
所有人只有一个目的,为了曲辕犁。
因着他们,这些天三人的伙食明显改善,季状元脸颊多了些肉,气色也比第一天回来是好得多。
偏偏季铮这个以往里最不屑于黎民多聊,生怕沾染晦气的主,竟出奇热情,一有人来,不论是在做什么,放下手中的活积极的到处帮忙。
活像只花蝴蝶。
这是陆观潮说的。
对此,季状元诧异中不乏欣慰,自己的阿兄总算是办了实事,而陆观潮却不同了,怨气大到季状元都担心,每天阴着张脸。
季铮受欢迎,陆观潮干嘛不高兴?
再一次季铮吃饭吃一半被叫走,隐忍许久的陆观潮终于发怒了。
他一把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被塞了满怀——一筐鸡蛋。
隔壁村的刘大妈来借多次,两地间隔不近,一次就要半天多的时间,她一直没带报酬,心里过意不去,对着季铮很不好意思,也拿不出多贵重的东西,便攒了框鸡蛋送来。
刘大妈死活要给他,季铮推脱不下,只好收下,安排陆观潮道,“你煮几个给妹妹吃,我先走了,中午不用等我。”
“……”
陆观潮顶了顶腮,抬眼看季铮问道,“那我呢?”
“你?”季铮反应了一次才明白,“你也吃啊,这么大人了,还要问我?”
他忙着完成系统任务,据他的推测,既然没有标准,那做到极致一定没错,先教技术再发图纸,授人以渔也授人以鱼,完美。
季铮走了,陆观潮坐在桌前良久,季状元捧着碗,慢慢喝米粥,时不时瞄一眼陆观潮,直至一碗米粥见底,她打了个嗝,陆观潮的脸色也没有缓和一丝一毫。
季状元眨眨眼,试着换了一句,“陆先生。”
陆观潮恍然回神,却还是臭着脸,接过季状元手中的碗筷,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