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似的招人,什么时候才能安生。”
季状元没听明白,但也觉得花蝴蝶合适季铮,变了性格的季铮就如蝴蝶一样惹人喜欢呢。
不让她收拾卫生,怕她坏眼,绣花也订了时限,隔三差五带她下地,什么也不让干,纯带出去玩。
原来有阿兄是这样,怪不得主家小姐盼着有位阿兄。
陆观潮捏起一枚鸡蛋,手下微微出力,鸡蛋壳碎开,蛋液流了一手。
好浪费,季状元想提醒但不敢,默默捂住嘴回房躲着,关上房门前,她猛然想起一件事。
季铮昨日好像答应她今日腾出一天时间,陪她上镇里买针线的,顺便给陆观潮买一件襻膊,只因陆观潮说干活不方便。
陆观潮眼疾手快接住鸡蛋,他暗想,还好没掉地上了。
加水煮蛋时,陆观潮又想,季铮说话不算话,称不得一句君子,文人不是最在意信用吗,季铮是个假文人?
所以才会亲自下田,才会说什么一听就知道是蛊惑人心的人无完人,才会撒谎成性。
可季铮到底是正事在前……
也罢也罢,陆观潮为老师,毕竟不是季铮唯一值得深交的朋友,他总得学会交友之道,理应劝自己要包容这个不会遵守承诺的学生。
几日相处下来,陆观潮比季铮还奇怪,季状元收到鸡蛋后,直愣愣的看着陆观潮,等他安排今日的任务。
季铮让她读书,奈何她入学太晚,实在很难开窍,陆观潮一个人要照看家里家外,自然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常是每日早上吩咐下任务便去做活,完事后再教导她。
且只教导她读书,从不动笔写字,以至于季状元要等季铮回家后才能练字,到现在也只是单认识不会写。
季状元曾壮着胆子问过陆观潮为何非要让季铮来教习字,皆被陆观潮随口糊弄过去,明明他的学识不浅,教书比她偷听的小姐的先生还要引人入胜几分。
季状元不懂,但陆观潮自有他的道理,也就压下好奇不问了。
陆观潮留了课业,说要上山砍柴,中午会回来晚些,季状元点头应允,目送人离开,她叹了一口气,捏着笔笨拙临摹季铮写的字帖。
纸并不便宜,季状元不由自主的把字写得极小,一个“秧”字写了慢慢一页。
“季生员。”
季铮回头,瞧见来人,是一位此村的村长,他多次带曲辕犁来帮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倒没说过几句话,这回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