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状元回过神,捧着尚且温热的饼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啃。
她和季铮的皮相都是临沂村出了名的好,倒不是话本里一眼惊鸿,倾国倾城的容貌,能美的人惊心动魄。
而是顺眼。
第一眼看上去平平无奇,但越看越欢喜,鼻子眼睛个个长对了地方,乖乖巧巧吃东西的模样,叫人无端生出好感。
陈姑娘怕她心里想着活计,饼子不吃完就忙,一直盯着她全吃下肚才放心离开。
后半夜,织机的声音明显慢了下来,季状元看着手下的布料,微微出神。
她不由回忆起上一次见阿兄的场景,年关刚过,空气里爆竹的刺鼻味道还没散,冷厉的寒风刮得人脸疼,她工钱不多,还要为季铮卖书籍笔墨,新年里连一件袄子都没添置。
清晨,她在院子里洗衣服,手指冻成紫红色,无论怎么捂也没知觉,屋内炭火烧的暖和,季铮念着她听不懂的句子,透过门缝出来,却渗不出一丝热气,季铮也没开口让她进屋。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小心翼翼的进屋,缩在一角,手中不忘捏着针,生怕被训斥偷懒。
季铮翻了页书,邹然道,“你该回主家了吧。”
直到织机线断了,布料一顿,她恍然惊醒,搓了搓脸,不再想这些糟心事。
可捋好新线,她又想,还是回家看看吧。
屋顶已经修好了,田里庄稼只需每日浇水,隔几天翻土即可,两人陷入一段称得上无所事事的时间。
他们实在没有能聊的话题,从早到晚相顾无言实属常事,诡异的氛围快把季铮憋上火了,偏偏陆观潮对季铮的尴尬视若惘闻,像个没事人一样,天天没活找活,在家里忙进忙出,仿佛有干不完的活。
甚至,他连季铮不知道何时到家的妹妹都照顾到了,向陈昇借了斧头,一大早进山砍树,说要打张书案,方便来日习字。
季铮端着热水倚在门口送陆观潮,竟有股退休后看到能干的儿子接班的感觉。
那明显慈爱的眼神看得陆观潮不自在,不解问,“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季铮讨好似的将碗朝他递了递,“辛苦你了,喝口水吗?”
陆观潮扫了一眼季铮用过的碗,答非所问,“我带了水壶。”
“哦。”
季铮没多想收回手,下一秒手腕被捉住,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陆观潮牵着他的手腕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