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用多少力气,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陆观潮就着季铮的手喝了一口,碗里本就剩的不多,不过须臾间的功夫,手腕上的力道消失。
“谢谢。”他擦了擦嘴,状似无意道了一句,“我走了。”
徒留季铮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许久,他心底冒出一个念头,陆观潮上辈子是火炉吗,握住他时好烫。
季铮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有些红印子,倒时不痛,过会就消下去了。
他攥紧拳,再抬头却看见陆观潮走出几步,被路上一块没长眼的石头绊了一跤,差点摔倒,没良心的笑出声。
陆观潮听见那声笑,稳住身形后蓦然一顿,脚下步子迈的更快了。
荒谬,他跟季铮待久了也傻了不成,怎么会干出这档子事。
一路走到山林深处,他才压下心中不虞的情绪,斧头才落地,天边飞下一只灰鸽,停在陆观潮手边不动了。
陆观潮解下灰鸽脚上绑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皱紧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是他在大都的眼线:“殿下安好,圣上病重不起,朝中大乱,幽州尚且无异样。”
好在陆泽不算太愚昧,他失踪的消息并没有传到军中,不然若被敌军得知该如何是好,幽州外敌国虎视眈眈,主将又不在,饶是谁也不会舍得放过的。
陆观潮取出一早备下的纸条绑到灰鸽脚上,喂了一把饼渣,一扬手,灰鸽振翅飞远。
他一边砍树,一边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陆泽一定还在大力搜寻他,什么时候搜到这里谁也说不准,他凭死缠烂打留在季铮家里,可见季铮并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届时必然不会为他遮掩。
更何况季铮还有一个不明性格的妹妹,躲在这不是万全之计,他得早作打算。
不知镇南候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破局,他又到底要蛰伏多久才可以脱身。
“咚”的一声,一棵树应声倒下。
陆观潮眨了眨眼,长输出一口气。
性命被别人捏在手中的感觉真不好受。
天色渐沉,陆观潮才回家,正好撞上和陈昇聊天的季铮。
远远的听到两人的声音,季铮语气愉快,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陈昇笑得还是像他第一次见时那样难看,“辕犁我弄好了,天晚了,你明天去拿吧。”
季铮道,“对不住了,我手上现在没有现银,往后一定补给你。”
“别这么见外。”陈昇笑道,“你把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