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官命人核验《陶录》等书,又与鉴宝人一一确认釉色亮面,最后敲定:祁晚棠卖给杨宴的汝窑并非御制。
证明了清白,她被兵丁请出堂,可步伐缓慢。
她明明答应了老夫人,要让杨宴平安无事。
“不,他没罪,”佳人站定,回望堂前那孤绝身影,“他......他在说谎!”
推官蹙眉,重重敲响惊堂木,“祁氏,没你什么事了!速速退下!莫扰秩序!”
钟响三声,檐上青鸟纷飞,祁晚棠才踏过门槛,身边两个兵丁押送着一中年男子上堂。
“平阳侯,贪墨六千两,侵占良田二十顷,”推官懒懒掀起眼皮,“这罪,你可认?”
血痕斑驳的锦袍、灰白的脸、浮肿的眼,平阳侯抬头接受盘问。
“我认。”
“那......你是否私吞了这几只御窑?”他指了指那几只汝窑。
“是我。”平阳侯垂眸。
闻言,推官啧啧称奇,“可你那儿子不是这么说的。他说——那二十一只瓷瓶,是他贪的。”
“宴儿?!”做父亲的猛一回首,看向儿子,哀怜之意尽显,“你——!又是何苦呢......”
门外,祁晚棠屏息抿唇。
“大人明鉴,所有孽都是我造的,和他没关系!”
“你胡说,明明就是我!”
“你够了!”平阳侯呵斥杨宴,“私账上都写了的,这一条条、一件件,都是我拿的,和他没关系!”
方才父子俩颓唐万分,经这么一激,堂前几乎冒起火星。
“莫要争嚷!本官自有判断......”推官又敲惊堂木,祁晚棠亦随之深吸。
当高堂上那人正要断罪时——
门“啪”地一声关上。兵丁拧了她一眼,又客客气气地将她请出大理寺。
走至大理寺门前,她忽见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扎堆站在府门口,为首的正掏出令牌,令牌上刻金乌负日纹。
“你搬来的救兵?”冉茉撑伞立于侍卫身侧,招呼道。
“这......”
不等祁晚棠开口,侍卫首领便拱手朝她行礼,“夫人。”
祁晚棠认出,那是沈鹤樵身边的心腹——十九。
“属下奉主子之命,为夫人送来书卷、账册等物件,可证明铺子所卖汝窑并非官窑产出。”
府门前,守门的几个兵丁纷纷向祁晚棠投来目光。在一众侍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