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茉和祁晚棠正要见礼,却被拦住。
“老身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别拜我。况且平阳侯府啊——马上就要倒喽。”
老夫人打量二人,“你们前来,是为了我那孙子。”
“他好古玩,如他老子一般,父子两这些年不务正业,官宦场的事从不打点,”老妇招招手,便令婢女送客,“老身又能做什么?二位,请回吧。”
二人正被请出去,踏出门槛时,祁晚棠却倏地转身。
“老夫人,小侯爷他寻了京城所有牙行和典当行,就是为了寻一件合您心意的汝窑。”
闻言,老夫人用眼神喝止了侍女送客的步伐。
“你是牙行的?”
“晚辈乃明玥纪第二代掌柜。”
“明玥纪......你是定国公家的女儿?”老夫人略微沉吟,“你娘可是个奇女子。”
被赐了座,祁晚棠环视四周:金屋碧瓦,连梁上彩绘都是金粉描画,穿的、用的,净是琉璃、蜀锦绫罗。
“燕儿,他不算坏的,是懂得孝顺的性子,”老妪目视远方,“是他那父亲,为了古玩,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私收盐引、瞒报田亩......真是胆大包天啊。”
正所谓苍蝇不钻无缝的蛋,平阳侯府确实有些赃迹在身。
“熙和二十三年,赣州景德镇御窑产一批御制仿宋汝窑,精美无比,用以恭祝陛下大寿。可他......将那批瓷器,全都私吞了。
他以为藏在府库里,无人能发现,可我看见了。
那汝窑,还真与燕儿近日送我的瓶子相似啊。”
祁晚棠一惊:难道......来查抄的官兵,是将那件汝窑,与御制的御窑搞混了?
若就这么定罪,她们不也被扣上私贩御窑的名头了?!
“燕儿或许知道他父亲所做的混帐事,但他不愿意说,”长嗟一声,老妪恳求道,“求姑娘保燕儿一命,我便也能含笑九泉了。”
“我吃斋念佛、节衣缩食,便是为了给他们攒点功德,”老夫人轮番握住冉茉和祁晚棠的手,用最后一点力气道,“十多年前,你娘也是个热心肠的。”
又寒暄一阵后,冉茉和祁晚棠回了店,又谈了几桩买卖。
可两人尚未从方才那番谈话中走出来。
“要我说,那老太太就是故意的,御史带人查抄侯府的时候把汝窑放在她那房间,不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