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你夫家显赫、又是国公府所出,地位放在那,全京城有谁敢动你?”
祁晚棠思忖片刻,“不管她有没有将那件汝窑摆到明面上,贪污一案牵涉许多,终究要查到咱们头上。咱们要寻回瓷器的卖家,备好账册吧。”
“清者自清。”
佳人眸色盈盈,如堂中珠玉般生辉。
————
酉时,暮色四合,祁晚棠乘车回家。
途径定国公府时她唤车夫停车,又思及自己已是新妇。
世子妃,祁晚棠。
此时立于王府寝殿内,全身陷在软榻上,祁晚棠思绪万千:虽说沈鹤樵是世子,尚未继位,但靖王身体抱恙,已退居山林,府内又无通房、姬妾等事务烦扰,十分清净。
她扫向那张契约,那是新婚当日她置于桌面的:
【婚内,中馈之事由心腹管理,妻祁晚棠可放心经营明玥纪,夫向其提供所需钱财、人脉,同时,夫亦可获取定国公。各取所需,互不干扰。(这里怎么写契约内容更文雅庄重了?)】
大胤民风开放,世家大夫经商不在少数,但女子经商,终究还是少数。
祁晚棠立契,目的在于保护自己的权利。
“他还真签了?”眸光落在契约角落那笔走龙蛇的签字,另附有私印。
嘴角微斜,她浅浅一笑,忽听门外一声:
“少夫人,前厅晚膳齐备,主君已在等您。”
想到那个身影,祁晚棠一边以手指缠绕青丝,一边沉吟道,“嗯......你让他先吃着,我还有事,不方便。”
“这......”
“你与他说,我还要看一遍明玥纪的账本,不能与他共进晚膳。”
打发走下人,祁晚棠摊开账册,
本打算用完膳再核对那日汝窑的交易名目,看来如今是要先解决账册了。
一室沉静,只闻清风翻纸卷、墨笔书文章(额啊这里怎么写得更古意?),与刻漏清泠水声相和。
忽有人声响起:
“晚棠。”
“!”
祁晚棠被吓得觳觫,手中狼毫几乎拿不稳。
男人接过狼毫,平放于案。
“吓到你了?”
瞥见身后那抹玄色衣角,祁晚棠松了口气,又蹙起眉。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