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传召她的人不是掌门苏衍之,而是执法峰。来传话的是一名执法峰内门弟子,穿一身墨色劲装,腰间佩执法令,表情严肃得像一块铁板。他站在清虚峰院门口,连门槛都没跨进去,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传达了指令。
“执法峰赵长老有请,请巴师妹于巳时前到执法殿。”
巴宝贝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秋水刚塞给她的馒头,一脸茫然:“执法峰找我干什么?”
“去了便知。”
那弟子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给她追问的机会。
秋水吓得脸色发白,抓着她袖子直摇:“小姐,您是不是惹什么祸了?执法峰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召见人的,上次被召去的人还是三年前,那个弟子偷了丹峰的药材,被罚去思过崖关了半年——”
“我没偷东西!”巴宝贝把馒头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可能是大比的事。”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执法峰在天衍宗的地位很特殊——它掌管宗门戒律,对普通弟子有直接调查权,连掌门都不能随意干预。她看过藏册阁的无极峰旧档,前任执法峰主在档案页的审核栏里留下了字迹,这证明执法峰对聂海龙的事并非一无所知。加上林风眠之前的警告——有人不想让她杀进决赛,有人在暗处压盘口——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召见没那么简单。
巳时差一刻,巴宝贝踏进了执法峰的地界。执法峰不同于其他主峰,整座山峰的灵气都是冷冽的灰白色,山道两旁的石柱上刻满戒律条文,每一道石阶都像是被某种禁制加持过,踩上去能感觉到微弱的阻力。执法殿矗立在山顶,黑瓦灰墙,没有装饰,气氛庄重压抑。
巴宝贝进殿的时候,赵长老已经等在殿中了。赵长老看上去五十余岁,方脸短须,眉间有一道极深的竖痕,像被人用刀刻出来的。他坐在执法案后,面前摆着一摞竹简,左右各站着一名执法弟子,每人腰间佩着制式长刀。
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问话。巴宝贝在心里已经把待会儿可能用到的一切社交礼仪都过了一遍,但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还是——快跑。
当然她没跑,她乖乖站到案前行了个礼:“清虚峰弟子巴宝贝,见过赵长老。”
赵长老没有让她坐。他只是抬起眼,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了她片刻,然后开门见山:“巴师侄此次大比表现出色,本座也是刮目相看。清虚峰这些年弟子凋零,能出一个宗门魁首不容易。”
“多谢长老夸奖。”巴宝贝面上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