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笑风伸手扶起常怀安,她刚想为他掸去膝盖上的灰,手伸到半空突然顿住,又直直收回去。
常怀安退后几步移开距离:“谢大人关心,咱家没事。”
“没事就好,哈哈。”
今笑风尴尬地继续往前走,常怀安提着灯笼亦步亦趋,后面还有一群太监宫女跟着。
她扶额。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宫宴结束后,今笑风被太监总管叫住,说皇帝特地找人送她出宫。
谁知道是常怀安来送她,还搞得兴师动众的,一群宫女太监跟在背后,就像她突然长出了一条尾巴一样,在宫里扫来扫去。今笑风想,如果她在拐弯处走得太快,尾巴尖会不会啪叽一下拍到宫墙,就像海浪击石溅落的水花一样。
为了不让幻想里的事情发生,今笑风特意放慢脚步,可偏偏还得装作不认识宫里的路,再急也得慢悠悠地走。
走久了,她又觉得氛围怪怪的,尤其是在刚刚常怀安不小心滑倒之后,就更怪了。
今笑风鼓起勇气想说点什么,她搜肠刮肚找话题,刚张口就碰壁。
“常公公。”“今大人。”
两人同时出声。
“您先说。”“您先说。”
最后两人都没说。
今笑风懊恼地攥紧拳头,没注意到落后她半步的人走路已经同手同脚了。
宫门怎么这么远……
她耐不住尴尬,假装扭头去看宫湖的画舫,实则借着余光偷窥身后的大太监。
常怀安鼻子红红的,色泽晶亮像蛋糕上的色素樱桃,还是必须是撑着油纸伞的蛋糕,樱桃梗弯曲如钩的樱桃。
他似有所觉,今笑风瞬间偏回头。
她忍不住自责。
以后改名叫今笑疯好了,居然这么想人家掌印,难道是单身久了看谁都眉清目秀?
月如白纱半遮面,一前一后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像中间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能看见有影子随行。
“今大人。”
常怀安终于开口了。
明明是在外面,他却像是埋在枕头里说话,声音闷闷的:“宫宴是咱家安排的,您觉得怎么样?”
“我很开心呢!”终于有话说了,今笑风兴奋地接话,“有我喜欢吃的龙须糖,舞姬的舞裙也很好看,您做得实在很好,我很喜欢。”
常怀安松了口气,脚步都轻盈了。
他怕今笑风无缘无故被赐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