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东宁·多洛霍夫拿着钳子靠近他,小声问他有没有结束换牙的时候,他指了指自己即将脱落的那颗乳牙。多洛霍夫的钳子找到它,然后拽了下来。
剧烈的钻心的疼痛叫他咬住钳子,呜呜地叫唤起来。多洛霍夫对他说:“莱斯特兰奇可不好惹,大家都知道,你怎么就撞在她的枪口上了呢?听说你打了她一巴掌,男孩,好样的,你为了你的母亲,你是一个好样的。但是你不应该打她,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应该打她,你不能打她。”
他没有立刻把钳子拔出来,而是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任由他发泄痛苦。血液混合着唾液从斯内普嘴角流出来,恍惚之中,他好像看见一大片蝴蝶和鲜花的幻影,还有母亲和吹着号角的天使。
“这是她这辈子距离上帝最近的时候。”瑞文·莱斯特兰奇的话骤然在耳边炸响,斯内普开始哭泣,他想喊妈妈,但是又碍于脸面,不能喊。他多么希望妈妈去世之后可以有一个好去处,天堂或者任何好去处。
“好了,我得把钳子抽走了,注意你的牙,这玩意得陪你一辈子。”多洛霍夫晃了晃斯内普的肩膀,但是斯内普像是发了癫一样不理会他。他只能叫埃弗里和穆尔塞博过来,两个人合力压着斯内普,掰开他的嘴巴。
之后,斯内普浑浑噩噩地躺在寝室里。他断断续续地发烧,一会想起瑞文愤怒地说要剥他的皮,一会想起父亲对他拳打脚踢,一会又想起母亲说要他照顾瑞文,一会又想起瑞文被送走之后,他沿着河道一直跑一直跑......
高烧中,他见到父亲将母亲推倒在角落里,酒精的味道充盈在他的鼻腔中,他扑倒在母亲身前,等着父亲打他。但是父亲却始终没有挥拳。是瑞文,她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楼上冲下来,拿起父亲喝剩的酒瓶打中他的膝盖。
“小混蛋!”他听见父亲的咒骂,父亲把瑞文扔在地面上,抬脚踹起她,一连好多下。母亲爬起来抱着女儿,他又慢了一步,跟在母亲后面,想去护住母亲。
可是,瑞文盯着父亲的眼神却将他钉在原地。
那是一种恐怖的、惊人的怨恨。
紧接着,三张同样的怨恨的脸转过来,死死盯着他。父亲、母亲、瑞文——“西弗勒斯,”母亲松开怀里的女儿,慢慢走到他面前,那张脸上好像有漩涡,五官开始扭曲、融化,最后变成血红色的充满恨意的面具。
“哥哥。”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