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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侦探社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到楼后面去了。巷子里的雪化成了水,踩上去啪嗒啪嗒的,和来的时候一样。绫时攥着那半页纸,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理。真的要让所有人都忘记你吗?”
理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很平静。“死人不应该打扰活人。这本就是你和我偷来的时间。”
绫时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那些字还在发光,很淡,像快要熄灭的余烬。
两人并肩往地铁站的方向走。神人跟在后面,脚步很轻。他们走进地下铁的入口。楼梯很长,灯管嗡嗡响着,光线惨白。理走在前面,绫时跟在后面,神人在最后。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一下一下的。
印象空间还是老样子。铁轨锈迹斑斑,向黑暗深处延伸。头顶是灰蒙蒙的空旷,和理第一次醒来时一模一样。远处偶尔传来轰隆声,像列车驶过,又像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呼吸。
理停下来。他把手伸到胸前,把挂坠摘下来,握在手里。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把它放进绫时手里。
绫时的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是凉的。绫时把挂坠和理的手一起攥住。金属贴在他的掌心里,挂坠的跳动还在,很轻。
“……理。”他的声音哑了。
理看着他。
“绫时,谢谢你。以后要好好生活啊。”
绫时摇头。他攥着挂坠,攥着那半页纸,攥着理的手。他想说“不要走”,想说“再等一下”,想说他还没准备好。但他什么都没说。
理没有再说。他把手从绫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