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鬼大,还知道什么是嫁人娶人啊?”林翠掐了把侄子的脸蛋,笑话他童言无忌。
“那算啦。”林小宝摇头晃脑又去玩泥巴,嘴里嘟嘟囔囔,“那我吃不成野猪肉啦。”
感情全是为了吃的,几个大人一时忍俊不禁。
初夏时节,天气变幻无常,白日里放晴,半夜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林翠躺在床上没睡着,倒是想到了傍晚时分一家人的对话,一会儿是赵会计,一会儿是赫知青,甚至因为小侄子的一番戏言,脑海中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脑子里的诸多念头被夏初缠绵的细雨淋湿,片片小水洼聚集在房檐下,檐下低落的雨滴砸出不大不小的水花。
雨停风缓,放晴的天际裂开一道口子,似有灿灿金光挣扎而出,光辉洒落在大队部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上,大队长孙卫国通知社员们上大队部开会听演讲的声音飘出,不大真切。
是了,小说里便有这个剧情。
林翠依稀记得,书中的自己像是发了疯着了魔誓要和万家人作对,被退婚后在万家闹了几场,后来又在大队长邀请万德才及两名战友进行演讲的大队会议上撒泼打滚般搅和,最后会议被迫中断,自己遭受众人或劝慰或指责,名声更是一落千丈,以至于后来没人敢介绍对象,介绍工作。
“翠翠,跟你二哥他们去听那啥演讲了。”宋春花招呼闺女前去,这都是年轻人的事儿,她懒得参加。
“娘,我也不去了。” 林翠并不想踏足书里有重要剧情发生的地方,尤其还和自己有关。
宋春花估摸闺女身体不大好,也没勉强,将家里几个年轻的给打发出去,自个儿在屋里歇着。
公社的工分任务重,每个星期有一天休息,只是农忙时休息不了,大伙儿得加班加点地干,这阵子任务清闲些,每逢星期日便能自由活动。
“翠翠,身子又不爽利了?”宋春花往瓷碗里舀了半勺白糖,倒了大半碗热水给化开,等吹得半凉给孩子送去,“喝点糖水甜甜嘴儿。”
闺女打从出生起就遭罪,从小小病不断的,当娘的最是难受。村里好东西不多,这糖水就是最好的。
林翠自从觉醒以来,身体便没怎么难受过,也是这时才知晓,自己从小到大身子骨弱全是因为胎穿穿书,始终没融合到位的缘故。
“娘,我没事儿,身子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