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起欢呼,更像是赞同的应和。
“看着你们一个个年轻的面庞,我不免会回忆起那个时候——那个世界还未被黑幕笼罩的时代。”
垂垂老矣的生命体语调缓慢,却掷地有声。
“我必须得诚实地说,那也是个残酷而惨烈的时代。无数的种族为了争夺这颗行星的所属权尔虞我诈,天外又面临着未知生命体侵袭……生命的逝去是如此平凡,但——”
它话音一转。
“再怎么平凡,那都是活生生的、独一无二的人生,在同一片星海下,那时的多数人都拥有着选择的权利。”
“纵观黑幕之下的这个世界的历史,无数个像我们一样的家伙挺身而出,向着那些腐朽的权力大喊:你知道吗,孩子们不该排在救助站乞讨那还不够它们一顿饭的食物,它们应该在好的学校,去学习并能有朝一日创造值得期待的未来!”
“卧喔喔喔喔!!!”
人群欢呼起来。
老者的长须下压,示意安静。
“——但一次次,那些先驱被镇压了……你们知道是谁吗?哦,能来这里的人应该都无比清楚。我说的不仅仅是那人背后的统拓官政治集团,也包括她本人,那个被推到前台的……一个人类。”
众人一片寂静。
“……”
希尔德预感到什么。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脚跟轻轻磕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老者的视线扫过全场:“来到这里,想必大家都看到一路上那些飘浮着的尸骸……那是我尽己所能所收集到的……被那个人类杀死的同志的尸骸。”
——!
希尔德呼吸一滞,胸腔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气都喘不上来。
她脸色煞白,猛然转身,悄悄往门口走去。
“人?你去哪儿?”
黏菌连忙追上来。
“我……我不想听了。”
希尔德紧紧拉住头上的布料,遮住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真的面对这种场面后,她脑子里什么勇气、感受的想法都没了,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不想听了。
“我要回去,”她低声喃喃,“我要回到‘父亲’身边。”
“啊?哦……”
黏菌蹦跳着跟过来,动作无比自然。
“你别过来了。”希尔德倏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