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黏菌没懂,感觉球歪了歪。
“为什么?”
“‘父亲’不会容许你在我的身边,他不允许任何生命体参入我的生活,如果他下达要求让我除掉你……”
希尔德声音微冷,却又有点莫名发颤,“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父亲’的命令。”
“哦。”
出乎意料地,黏菌对这个话没什么反应。
或者说,它关注点异于常人。
“你的‘父亲’?是你生物学父亲吗?”
希尔德噎了一下:“……不是。”
“人好笨哦,为什么要听别人的使唤?”
黏菌表示不解,“难道别人不让人吃、不让人睡,人就真的不吃不睡吗?”
“如果是‘父亲’的要求……是的,我真的会这样做。”
“人好奇怪。”
黏菌沉吟了一下,感觉球微微低垂,像在思考。
“……”
希尔德也沉默着。
在仰望演讲的人群里,她和它就像与之背道而驰的独行者。
而台上老者的演讲还未结束。
“……这些年来,我们的同志高呼不希望我们的兄弟姐妹死于饥寒,我们想要安全的生活环境,想要获得应得的知情权!”
“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但还不够远——要结束种族间的歧视,让所有的弱者联合起来,不管它们的肤色如何、他们的出生地如何或生存方式如何。
不论我们天生是怎样的,我明白在场的一些种群中还存在着历史的仇恨与厌恶,但请你们铭记,在一个社会中,一个社群中,始终是阶级让我们联系到了一起!”
“好吧,决定了!”黏菌突然说。
希尔德:“……?”
“我要成为人的骑士!”
黏菌挺起它不存在的胸脯,感觉球高高扬起。
“那些方方框框里就是这样的,主角有了骑士,就会幸福、开心!人变得开心了,这样……这样我就能吃到更好吃的东西啦!”
“什么方方框框……那些是投影屏。”
希尔德摇了摇头。
“你对人类社会知之甚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免于迫害……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迫害?”
黏菌仿佛学到一个新词。
“什么叫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