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宽心为上,李默走了,你得挺住呀,他还有个孩子呢!还要你把孙子拉扯大。休息好,工作上的事多交给年轻干部,你在一旁指点着,别太累。咱们纪检干部也是血肉之躯,家里有困难,跟我说。”
李正山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张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送走李正山后,张逸洗漱完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什么,至凌晨一点才悄然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张逸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昏暗的卧室里电话在床头响起,蓝色的亮光闪耀。
张逸抓起电话,看向屏幕,一个天府市内电话号码正在打进。张逸打开床头灯,把电话接通。
“请问,哪位?”
“您是张书记吗?我叫周远琴,救我,张书记,救我……啊……”
电话接起,在话筒另一边,就只听见一个年轻女声大声呼喊。随后听见一片打砸声响和一阵男子的怒骂声,随着“啊”的一声,噼哩叭啦一阵杂响,电话随之中断。
“喂喂喂……”
张逸连喂了几声后,再无人问答。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刺得张逸耳膜发紧。
他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一攥,指节泛白。刚才那声凄厉的求救、混乱的打砸声、男子粗暴的怒骂,还有最后那声短促的惨叫,绝不是恶作剧,更不是什么误会。
周远琴……这个名字他毫无印象,对了,肯定是在新闻播报的举报电话起效了。天府市内的号码,直接打到他私人手机上,开口便喊“张书记”,分明是知道他身份,而且大叫“救我”,显然是遇到危险,且已经走投无路。
张逸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好,快步走到外间,手机直接拨通了市公安局值班领导的电话。
“我是张逸。央纪委副书记,立刻查一个天府市的固定号码,定位机主位置,现在、马上!有人可能遭到非法拘禁、人身侵害,情况危急!”
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下号码——”
张逸迅速报出刚才来电显示的数字,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通知辖区分局和就近派出所,全副武装出警,务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控制局面,保护当事人安全。另外,此事严格保密,不许扩散,不许擅自处置,找到位置,通知我,等我到场。”
接警的是天府市局治安大队的一个副队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