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颓废,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不信今日天要绝我”柳南枝幽幽回了一句,懒得再和他多话。
几番辗转波折早已让二人心力交瘁,柳南枝垂头暗自惆怅,她莫非真要做了那短命的孤魂野鬼。
若真是如此,她宁可拼死杀出去争个体面,也好过坐以待毙当个饿死鬼,这样日后她也称得上英雄好汉。
柳南枝口中发酸,腹部止不住的打鸣。
她转念一想,先前还有吃剩的半个烙饼,她在荷包里搜罗半晌,却是空空如也。
难不成是在路上丢了?
心如死灰之际,烙饼从怀中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变得有些磕碜,根本找不到让人下口的地方。
柳南枝小跑过去心疼地拾了起来,急忙拍净了泥沙,这才满心欢喜盘腿坐到沈郃旁边。
她缓缓扯掉了外面脏污的部分,掰了一大块递给沈郃,嚼着噎嗓子的饼道:“看样子咱们真被困死在这里了,虑得你心生介意,特意给了你那块稍干净些的,莫要埋怨它太过便宜”
沈郃毫不客气接过饼,二话不说咬了一口,也学着她吃饼的动作,歪头道:“说笑了,这有什么好嫌弃的,能填饱肚子让我啃树皮我也自是愿意的”
柳南枝并不答话,只自顾自啃着饼,嚼得她腮帮子发痛,拍拍胸口缓了口气。
她打进来时就注意到,这间屋子许久未有人居住。
造的密不透风,全然不符合造楼的规格,若真有人住进来闷都闷死了。
奇就奇在屋子角落的一处,灰尘要比四周少上许多。
稻草在那头铺了满地,倒显得欲盖弥彰。
柳南枝深深凝望着那处角落,把烙饼收回宽袖中,生怕又掉地上吃不成,起身朝着堆成半人高的草垛走去。
没过一会儿,稻草让她扯得散落一地,柳南枝撩起长袍,俯下身子凑近耳朵贴地仔细听着,嘴角略微勾起,道:“我就说嘛”
沈郃不解她的行为,顿了顿,道:“这是何意,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省着体力找个时机杀出去会比较好”
柳南枝拨开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行至沈郃面前,看着他的断腿叹了一口气,道:“干坐着听天命并非我的作风,且不说要遗臭万年,单是饿死我便接受不了,不如自己给自己寻得一线生机,这处地下空洞,似有暗道,待我给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