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没有躲,任由殷辞捏着她的下巴:“所以,殷夫人愿意接这笔买卖吗?”
殷辞松开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你想让天道盟做什么?”
泠娘把棋盘上的黑白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篓里,动作慢条斯理:“泠娘想请殷夫人派人,今晚入宫,把这药给皇上喝下去,放在茶里。”
说完,把袖袋里的药取出来,放在棋盘上。
殷辞放下茶盏:“这不难,但价格很高,毕竟这件事没人会接。”
“嗯,义父全部身家都赠与殷夫人。”泠娘起身取来了账本,放在殷辞面前:“您随是都可以开库清点。”
殷辞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你还是个挥金如土的主儿。”
“不是我的,留在我手里,我会睹物思人。”泠娘再拿出来自己的印信:“还有一笔买卖,不难做,但别人做,泠娘不放心。”
殷辞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泠娘抬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往扬州去,掳走泠娘的兄长祝风起,送到我身边,不惊动任何人。”
“你怕别人对你兄长出手?”殷辞问。
泠娘轻轻地叹息:“是啊,怕别人对兄长出手,我已经对不起娘亲了,娘亲被我害死了,我决不能再看着兄长被人利用,太多人想要用他牵制我了。”
“你确定把人送到你身边,你护得住?”殷辞蹙眉。
泠娘点头:“泠娘确定。殷夫人只需要把他掳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生死不明,送到京城后,其余的,泠娘自己来。”
殷辞站起身,袍角垂落,银丝软鞭在腰间轻轻晃动。
她低头看着泠娘,像在看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草:“好。这买卖,天道盟接了。”
泠娘起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殷辞没有扶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偏过头,碎发从耳畔垂落:“泠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是祝青萍。”
泠娘跪在地上,看着殷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阳光从门口洒进来,落在地上,明亮刺眼。
她缓缓站起身,去给秦良的牌位前,点燃三炷香,跪在地上:“阿爹、阿娘,萍儿要接兄长回来了。”
香火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