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泠娘转过头,对上常秀娥审视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眼里盛满不达眼底的笑意。
常秀娥看着泠娘,良久才说:“你,是个对手。”
“我求活,一人一命,大小姐求活,是整个镇北王府。”泠娘顿了一下,又说:“今日赴约而来,只是大小姐觉得无聊,想要找个对手吗?”
常秀娥冷嗤:“你高估你自己了,你还不配。”
“那泠娘希望永远不配。”泠娘说:“大小姐比谁都清楚,泠娘不争不抢,可也做得到不退不让,毕竟一无所有的人,反过来就是无懈可击的人。”
“你没有牵挂?”常秀娥蹙眉。
泠娘偏头,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大小姐,泠娘只是出身卑微,但不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我的牵挂就是软肋,而我觉得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软肋。”
常秀娥被气笑了,起身:“一起走走。”
“好。”泠娘落后半步跟着常秀娥。
上一次她在湖心亭里为贵人们演奏,看着贵人们走在花海里谈笑风生。
今日虽无梅花,但这条路她在走。
“泠娘,如果我能成为三皇子妃,我们一定可以化敌为友。”常秀娥说。
泠娘噗嗤笑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大小姐,我记得你是殿下的婶母。”
“你太猖狂了。”常秀娥脸色涨红的看着泠娘。
泠娘从来没有如此舒爽的感觉,她曾经需要跪伏在地,接受各种羞辱,如今可以如此鄙夷的说话,她体会到了什么叫高高在上的感觉,这是权利的味道,如此诱人。
“因为,泠娘太了解你了。”泠娘微微颔首:“并且,也了解贵人们的薄情寡义,殿下可以因为各种原因娶你,唯独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至于王府,会因为你不听话舍弃你,就跟苏婉蓉那般,你经历了那么多,心里很清楚。”
常秀娥无可辩驳。
泠娘却没有停下来的心思,缓缓地说:“苏家,因为苏婉蓉败了,镇北王府何尝不是因为大小姐才举步维艰,步步退让的呢?”
“你想死吗?”常秀娥胸口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泠娘勾唇一笑:“不,如果大小姐要学自寻死路的兔子,我便可以再来一次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