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和郁香开始做雪人的头,香草取来了各种颜色的布条打扮雪人儿。
泠娘轻轻地呼吸着带着甜味儿的空气,眼角眉梢染了笑意。
“姑娘,你看着雪人儿,多好看。”香雪抱着貂裘过来给泠娘披在身上,笑着说:“近前去看看?”
“好。”泠娘点头。
泠娘走到雪人跟前,抚摸着雪人的眉眼,偏头对郁香说:“郁香的手很巧。”
“姑娘,好看吧?”郁香笑着问。
泠娘看着颇有自己神采的雪人摇了摇头:“你家姑娘的容貌谈不上好看,糟蹋了郁香的好手艺。”
“姑娘是最好看的。”忍冬说:“姑娘就如同璞玉,世上人多有眼无珠,看不到姑娘那让人仰慕的心。”
泠娘笑出声来。
吴娘子端着托盘过来:“这雪寒得厉害,喝点儿甜汤暖暖。”
一人一碗,小院里的人间烟火,暖着每一个人。
回到卧房,泠娘觉得困倦,收拾妥当便躺下了。
夜漫长,泠娘一夜无梦,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阵腹痛传来,她轻轻的揉着腹部,轻声:“香雪,我来癸水了。”
香雪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月事带,让香草去准备温水,两个人伺候着泠娘换洗后,吴娘子已经端着红枣生姜水过来了。
泠娘躺下后,吴娘子把汤婆子送过来,坐在床边:“姑娘,躺一会儿,我给姑娘顺一顺。”
头一次,泠娘额角冷汗涔涔,吴娘子的手心热热的,捂着小腹慢慢的揉着,舒服很多了。
“娘子,你的仇,算报了。”泠娘说。
吴娘子柔声:“姑娘,我这辈子都没指望着能有这一天,压着我半辈子的仇恨,我都以为要带进土里去了。”
泠娘笑了笑:“是啊,仇恨就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是就算仇人死了,也会无法放过自己呢。”
“姑娘。”吴娘子柔声:“过世的人,离开就永远回不来了,可活着的人还要活着啊,纵然我们的命卑贱,可这世上许许多多比我们更艰难的人都在为活着的每一天努力呢。”
泠娘是嗯了一声。
头一遭来癸水,三天就结束了,泠娘浑身清爽的沐浴更衣,整个人都松泛下来后,心情都好了很多。
梅花落尽,她走到梅树前,看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