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并不知道有这个东西,一瞬间只觉得苏家如同毒蛇,已经把镇北王府的命都攥在手里了。
如今更是疯狂到吧这样的东西都送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只给看残页,可皇上能拿出来残页是要敲打他,可不是只有残页。
“皇上明鉴,苏家所为,臣实不知情。”他的声音发紧:“苏家并不曾往边关送去任何东西,但苏家买卖确实从边关过境,若苏家敢通敌叛国,臣绝不姑息!”
“通敌叛国倒还不至于。”皇上语气淡下来:“不过是仗着镇北王府庇护着,打着劳军的旗号,往边关送些逾制的物资。”
他垂眼看着镇北王:“爱卿知道,这叫什么?”
镇北王喉头发涩。
“叫贿赂。”皇上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听到镇北王的耳中,如同雷霆。
镇北王闭了闭眼。
常家完了。
泠娘醒来时,已是午后。
香雪守在床边打盹,听见动静立刻惊醒,凑上来看:“姑娘醒了?可要喝水?”
泠娘轻轻点头。
温水润过喉咙,她缓了缓,问:“殿下那边可有消息?”
香雪摇头:“梅神医走时说了,让姑娘好生养伤,旁的事不必挂心。”
泠娘没再问。
她望着承尘上细细描画的缠枝莲纹,慢慢将这几日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苏婉蓉这一步,没有多冤枉她,只是她根本不会想到有人想要苏家的财,更想要常家的兵权。
京城里的贵人都满脑子弯弯绕绕,而她似乎学会了,学得很快。
只是这次代价确实有点儿大,手臂疼得厉害。
三皇子的警告是真心的,可是三皇子不知道,自己若想要做成一件事,除了拼命别无他法。
苏婉蓉这会儿一定乱了方寸,乱了好。
乱,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她阖上眼,肩上的伤处仍在隐隐作痛,那痛意绵密而清醒。
容安的心思远比自己想的更深也更绝望,她是要给容安报仇的机会的。
三日后,圣旨下。
苏家教女无方,致使亲眷横行、干预公务,查封苏家产业,彻查苏家跟江湖中人往来之事。
另苏家以私资充作军饷、逾制犒边,虽无通敌实证,然行止僭越,着抄没家产,男丁流徙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
苏婉蓉剥了诰命身份,念在蒋天德戍边有功,一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