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念完,苏婉蓉瘫软在地。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泠娘的本事都能影响皇上了?
她竟要以罪妇之身,永世囚于高墙之内,一日一日,一年一年。
容安接过圣旨,面色平静。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起身时,搀扶着苏婉蓉,两个人被押送回去长春巷,一步一步走的缓慢,他知道,泠娘在给他机会。
泠娘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倚在窗边看雪。
今年的雪,落得又轻又密。
香雪小心翼翼把消息说完,觑着她的脸色,不敢多言。
泠娘看了半晌雪,淡淡道:“知道了。”
香雪等了一会儿,不见下文,到底没忍住:“姑娘,苏婉蓉那毒妇落得这般下场,您不高兴吗?”
泠娘转过头来,肩上披着的素白狐裘衬得面色愈发清减。
她看着香雪,慢慢牵起唇角。
那笑意淡得像落在窗棂上的雪沫子,转眼就化了。
“不算高兴,吴娘子的家仇没报,甄秀姐姐和孩子的家仇没报。”她轻声说。
镇北王府闭门思过的第三日,有人深夜叩响了别院的门。
不是宅门,是后巷那扇早已无人问津的小角门。
泠娘还没睡,听见动静,让香雪去看。
不多时,香雪神色复杂地回来,手中捧着一个狭长的木匣。
“谁送来的?”泠娘问。
“是容乐师。”香雪说:“荣乐师说,他能给欢喜留下的东西不多了。”
香雪将木匣放在榻边,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木匣没有上锁。
泠娘打开。
里面是一卷发黄的曲谱。
是欢喜弹得最好的曲子,《广陵散》。
扉页上,只写了容安二字。
泠娘静坐良久,容安很想欢喜,可他知道不能见欢喜,留下曲谱是希望欢喜长大后不会忘记他。
欢喜怎么能忘记,她已经五岁了。
窗外雪落无声。
她把曲谱收好,将木匣合上,放进了妆奁最深处。
腊月二十三,小年。
梅悟道入别院复诊,拆了泠娘肩上的线。
伤口愈合得很好,只是新生的皮肉仍是淡粉色,像一道未写完的笔划。
“可以抚筝了?”泠娘问。
梅悟道瞥她一眼:“做梦。”
泠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