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的马车里,泠娘跪在镇北王面前,马车虽然宽敞,但泠娘依旧觉得压抑到上不来气儿。
镇北王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默着。
直到听到见车轱辘碾着青石板的动静,泠娘在盘算镇北王敢不敢杀了自己,如此明目张胆。
“你是萧景珩的人。”镇北王突然出声了,听不出任何情绪:“护国寺,是萧景珩的安排。”
泠娘垂着头:“王爷,家妓身份低微,学得都是伺候贵人的本事,在贵人眼里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哼。”镇北王冷哼:“巧舌如簧。”
知道镇北王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常秀娥没有死,但泠娘却不怕,抬起头:“王爷,泠娘没有胆子说谎,只是泠娘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眼看着一起长大的姑娘被瑞王凌虐,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换做是王爷会不会记仇?”
“一个人还觉得不尽兴,要让那些贵人们都来,十五岁的姑娘被说不清多少人糟蹋到奄奄一息,心里只想要给娘亲吃上没有砂砾的白米饭,换做是王爷会不会悲痛欲绝?”
“人死,债销,这是泠娘打小儿听到最多的话,可红袖就算是死了,也要被贵人剥皮、挖眼,残破不堪的扔在泠娘面前时,还要告诉泠娘和所有家妓们,是红袖魅惑贵人,自寻死路,换做是王爷会不会恨欲狂?”
泠娘迎着镇北王那杀气腾腾的眸子:“饶是如此,泠娘身份卑贱,连收尸都不敢,可泠娘卑贱也不能让瑞王妃在众目睽睽之下,剥光了衣衫,掰开了双腿,看泠娘是否是完璧之身,而她明明是瑞王妃,却要让三皇子为她守身如玉,而泠娘受着了,但是泠娘记仇。”
“你不知瑞王妃的身份?”镇北王居高临下看着泠娘。
泠娘摇头:“不知,只知道是瑞王妃,是贵人,是可以随是要人命的人。”
“你继续说。”镇北王死死的盯着泠娘,常家十万兵的兵权,他必须要知道所有真相!
泠娘依旧跪着,挺直了脊背:“瑞王并不曾说什么让我为他诞下子嗣的话,但他才是杀死红袖的罪魁祸首!所以他必须死。”
“我被瑞王妃丢在偏僻的院子里,赵玉栋却能找到我,让我去查三皇子是否有渴血症,我就知道是赵玉栋和后宅的人有往来,只是没想到是瑞王妃。”
泠娘说到这里,竟笑了。
“去护国寺,是为了超度红袖,在院子里时听到了赵玉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