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去,我想要活命,我拉走了守门的丫环,我唯有让更多人知道,我才能活下来。”泠娘又勾了勾嘴角,露出苦涩:“只是谁能想到?皇上在护国寺,瑞王在护国寺,而我就稀里糊涂的活下来了,皇上没有让我死。”
镇北王额角青筋缓缓平复。
“这便是真相,全部真相,后面的事,我一个家妓如何能控制得住,但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瑞王死的!因为我记仇,我要为红袖报仇!”泠娘说到最后,眼神都锋利了。
镇北王手指轻轻的叩着扶手,良久才说:“你被利用了。”
“王爷,就如我为阿秋嬷嬷报仇一样,烂命一条,但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拼命。”泠娘依旧跪着,说完这句话,脊背挺直,微微垂下头。
马车停了下来,镇北王说:“你下去。”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泠娘叩首。
在泠娘要下马车时,镇北王冷声:“慢着!”
泠娘立刻回身跪在原处。
“你可后悔?”镇北王说:“京城里,任何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捏死你。”
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悔,所以我去救瑞王妃,不是不恨她,而是知道了王爷带着儿孙卫国戍边,守护百姓安宁,心里敬佩,若是重来,或许我会杀了赵玉栋,救走瑞王妃,可泠娘彼时只知道她是瑞王妃。”
镇北王沉默片刻:“走吧。”
泠娘再次叩首,下了马车,抬头竟是别院门外。
香雪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扶着泠娘的手颤抖着,凉凉的。
泠娘在门口转过身,恭敬的目送镇北王的马车缓缓离开,而她就立在门口,空荡荡的朱雀街上,一阵冷风吹过,吹起了她鬓边的发丝。
镇北王什么都知道,偏偏要让皇上,让三皇子知道,他送自己回别院,至于马车里的话,皇上和三皇子就算再有本事,也听不到。
只是,镇北王忘记了,皇上心里有望舒,而自己从不曾出卖过三皇子,所以她的命,硬着呢!
“姑娘,我们回去吧。”香雪出声。
泠娘点了点头,转身近门。
她抱着筝,下意识看了一眼阿秋嬷嬷住过的厢房,竟看到那小凳子立在门口,一瞬间只觉得头皮发炸。
这是阿秋嬷嬷悄悄告诉她的暗语,贵客若来,小凳子就会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