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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
    顾渊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举起剑。第三十一遍连破。
    起势、蓄势、引势、发力、穿透、收势——回气——起势——
    衔接处断了。
    力量在回气和起势之间泄了底,第二招的穿透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顾渊停下来,皱了皱眉。
    "第一招太满。"陈牧忽然说。
    顾渊转头看他。
    陈牧站在院门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第一招用了十成力,没有余力回气。"
    顾渊愣住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捅进了一扇他一直没有发现的门缝里。
    他练了二十八遍,一直在纠结衔接处的技巧——手腕怎么转、腰怎么送、呼吸怎么配合——却从来没有想过,问题不在衔接处,而在第一招本身。
    如果第一招就倾尽全力,回气的时候就是空的,第二招自然软了。
    但如果第一招留三分余力,回气和起势就能共用那三分余力,像是一条河的分支,上游的水还没流尽,下游就已经接上了。
    顾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
    连破的关键不在衔接,在第一招的节制。
    如果第一招用十成力,回气的时候就空了,第二招必然衰竭。
    但如果第一招只用七成力,保留三成余韵,回气和起势就能在同一瞬间完成——第一招的尾巴就是第二招的开头。
    他举起剑,重新来了一遍。
    这一次,第一招的穿透用了七成力。
    收势的时候,他没有把余力散尽,而是保留了一丝,顺着那一丝余韵,直接启动了第二招的起势——
    "铮!铮!"
    两声尖啸几乎连在一起。
    第一道气痕从剑尖射出,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三尺长的痕迹;第二道气痕紧随其后,在前一道痕迹的末端叠加,将痕迹延长到了五尺。
    两招连破。
    顾渊收剑,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叠加的气痕。
    这是他第一次成功。
    他转过头,看向陈牧。
    陈牧依然站在院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不是赞赏,不是惊讶,只是一种很淡的、类似于"果然如此"的光。
    "你怎么知道的?"顾渊问。
    "打铁。"陈牧说。
    "什么?"
    "我爹是铁匠。"陈牧的声音依然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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