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日这番话,学生会把它记在心里。日后每写一笔字,便想一想先生今日的话。”
顾文渊看着苏哲那端正受教的神情,沉默少许后,忽然摇了摇头,古板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有些无奈,也有些喟叹。
“你这小子,心思太多,想得太透,嘴上说得又太好听。老夫教了三十年学,头一回遇到你这样的学生。骂你,你有话答。批你,你有理辩。让你认错,你倒是坦然承认,却认得不卑不亢,又屡教不改,反倒让老夫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你太苛责了。”
顾文渊轻叹一声,收敛笑容,看着苏哲,正色道:“只但愿你我师生,没有那样一日吧!”
“学生谨记教诲。”苏哲再次向着顾文渊行了一礼。
顾文渊摆摆手,便让苏哲离开了。
苏哲转身离去。
顾文渊看着苏哲的背影,却是没有挪动脚步。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担心。
莫要教书教了一辈子,最后却教出个表面恭善的大奸大恶之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