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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你心中除了这个利字,还剩什么?”
    “苏哲啊苏哲,字如其人,诗乃心声,你既然能写出轻松那般的诗,该是个有风骨的,可为何你诗中写的是挺且直,你字里写的却是规整死板?这两者之间,究竟哪个才是你?”
    学堂里,郑思齐看着顾文渊的样子,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虽然听不见说的话,可能看出来,顾文渊是在训斥苏哲。
    但这训斥,看起来却不像教训学生,而是关怀爱护。
    他在书院里,自诩诗文第一,可是,却从不曾得过顾文渊这般的对待。
    苏哲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抬头望去,见顾文渊眼里满是担忧,心头一滞,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
    顾文渊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所有精心修饰过的说辞。
    是的,他就是功利。
    他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前世做生意时是这样,穿越过来后还是这样。
    在寿安堂跟赵老夫人周旋时是这样,在顾文渊面前七步成诗换取信任时是这样,如今选练台阁体还是这样。
    他做每一件事,都在计算,都在权衡,都在选那条最省力最有效的路。
    字如其人。
    顾文渊说的一点也没错。
    而且,他如今的台阁体只是初有其形,顾文渊就敏锐察觉到了这点儿,可见这位老夫子的眼光是何其的毒辣!
    顾文渊能跟他说这些,不是在教他读书上的事,而是在教他做人。
    传道受业解惑为师。
    如今,这便是传道了。
    而且,将他叫出来说这些话,而不是在学堂内,也是对他的爱护,担心这番话说出来,被人传扬出去,给苏哲扣一顶被顾文渊认定为功利的帽子。
    顾文渊没说话,只是等着苏哲的回答。
    “先生的话,学生听进去了。”良久后,苏哲向着顾文渊拱手施了一礼,恭声道:“先生方才说,学生是在取巧。学生认。先生说,学生是功利。学生也认。但先生又说,取巧惯了,日子长了便剩不下几分风骨。这句话,学生不知道该怎么答。因为学生还没走到那一步,不敢说自己能守住什么,也不敢说自己会失去什么。”
    “先生方才说,读书人最怕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学生斗胆,再补一句——读书人最怕的,还有一事无成却空谈风骨。”
    “但学生可以跟先生说一句实话,无论是写青松的弟子,还是写这一手字的学生,都是同一个苏哲。学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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