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立刻哈哈笑道:“苏兄,我辈读书人,风流才是本色。我听说山长年轻时便是勾栏常客,想来知晓了也不会怪罪。”
“罢了。”苏哲苦笑道:“先生说了,若是一个月内,我的字还无寸进,便把我的字贴在学堂门口,我还是回去用工吧,练完字,我还得制冰,也要些时间。”
周明远想想那场面,同情的看了苏哲一眼,但嘴上还是不肯放人:“那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走走走,喝两杯便放你回去。”
苏哲还没来得及答话,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郑思齐和几个学子从学堂里走了出来。
郑思齐正好听见周明远的话,便拿折扇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笑道:“明远兄,你就别为难苏兄了,人家可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周明远一愣,道:“什么意思?”
郑思齐看了苏哲一眼,玩味道:“苏兄是赘婿嘛。赘婿是什么身份?吃赵家的,住赵家的,连身上的襕衫都是赵家置办的。你让他这个赘婿去勾栏吃酒?要是被赵家知道了,回去还不得跪搓衣板?”
今早在学堂里他被山长当众训斥,脸都丢尽了。
这笔账他自然不敢记在山长头上,便全算在了苏哲身上。
这会儿逮着机会,不刺苏哲几句,他心里那股气散不掉。
“郑兄这话说的……”
“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赘婿嘛……”
“苏兄,赵家真管得这么严?”
他话音一落,旁边几个学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更有那些与郑思齐交好的学子,还开始跟着出言讥讽起了苏哲。
周明远脸色一沉:“郑兄,山长今天在堂上说的话你都忘了?要不要我帮你背一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周明远,你少拿山长压我。我今天挨的训够多了,不差你再告一状。”郑思齐冷笑一声,阴沉着脸一句后,目光忽然变得玩味起来:“周兄这么护着他,怎地,莫非也想去做那赘婿不成?”
“郑思齐,你嘴巴放干净点。”周明远勃然大怒,立刻捏紧了拳头。
郑思齐哈哈大笑,故意拉长语调,向周明远道:“周兄,原来你也觉得说让你去当赘婿,是一件辱骂你的事情啊!”
周明远脸色尴尬起来,转头看着苏哲,道:“苏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哲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郑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