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再不敢有分毫轻视。
这时候,顾文渊扫了一眼郑思齐,忽然道:“思齐,把你方才那张字帖拿过来。”
郑思齐一愣,连忙把自己的字帖双手捧了上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喜,山长见了他的一手好字,要当众夸几句。
顾文渊接过字帖看了两眼,道:“这手颜体着实不错,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郑思齐连忙躬身道:“谢山长夸奖,学生每日……”
话还没说完,顾文渊把字帖放下了,抬手敲了敲后,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字是不错,可惜心思全用错了地方。你方才在学堂里高声喧哗,拿同窗的字帖当众取笑,引得一屋子人哄堂大笑,成何体统?”
郑思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苏哲的字是写得确实是不堪入目。”顾文渊拿起苏哲那张字帖,展开来给所有人看了后,道:“但字写得不好可以练。圣贤书读不透可以再读。可一个人若是连对同窗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字写得再好,文章做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考中了举人进士,入了官场,是不是也要拿同僚的短处当众取乐?”
“山长……学生知错了。”郑思齐一张脸难看无比,慌忙耷拉下脑袋,向着顾文渊一揖及地。
顾文渊没再看他,只是淡淡道:“回去把《论语·卫灵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一章抄十遍。明日上课时交给我。”
“是。”郑思齐苦涩点头应下。
他本想要打压一番苏哲,哪想到,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落了自家威风,还惹得山长心头不喜。
周明远心头也是感慨万千。
他都有些怀疑,先生今日突然讲这篇,只怕是听到了他们方才的争执,故意为之,要为苏哲出头。
这一切,可见先生对苏哲确实是看重得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眼苏哲。
但见苏哲端端正正地坐着,重新铺开纸笔准备记讲义,仿佛刚才那场风波跟他毫无关系。
周明远转回头,心里倒是生出几分佩服。
就这份定力,书院里大多数人做不到。
顾文渊又讲了几篇文章,旋即便让下课,然后对苏哲道:“苏哲,你留一下。”
苏哲应了一声,收拾好笔墨走到顾文渊面前。
顾文渊也不说话,从袖子里抽出苏哲那张字帖放在桌上,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笔画,毫不客气道:“你这字,比你当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