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苦笑点头:“先生说的是,学生这便回去勤学苦练。”
“这就对了。”顾文渊哼了一声,道:“从今日起,每天临帖一个时辰。一个月内若还是这副德行,老夫就把你的字帖贴在书院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玉酥小郎君的字有多不堪入目。”
苏哲苦笑点头道:“学生记下了。”
“还有一桩事。”顾文渊语气缓了缓,接着道:“工坊的铺面你不用找了。书院后面那条巷子里有间空置的两间库房,原是堆放旧书用的,我已经让顾忠收拾出来借给你,算是共襄盛举。地方不大,但离得近,你日后便住在这里,上课制冰两不误。”
苏哲一怔,随即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他知道这绝不是两间空库房那么简单。
制冰工坊跟鹿鸣书院只隔一条巷子,这是让他有更多时间读书,也是一道护身符,赵家知他住在此处,如何敢来动他?
“别忙着谢。”顾文渊摆了摆手,继续道:“那库房年久失修,屋顶漏雨,墙壁也有裂缝,你自己出钱修缮。还有,老夫三日后要宴请刘秉正、周士衡、李万全、郑怀德几位在书院小聚,他们都是助学工坊的见证人。那日你也过来当面跟他们说说工坊章程。记得带上你的冰酥山,别怠慢了客人。”
“学生记下了。”苏哲心中一凛,慌忙向着顾文渊躬身施了一礼。
他知道,顾文渊这是让他在这些人面前露个脸,让赵家再不敢妄为。
同样的,这也是在引荐他给这些人物,为他日后的前程铺路。
不过,这些人既然要来,只是一碗冰酥山还不够,却还得再拿出些新鲜玩意儿才行,正好也顺势让这些人彻底默认了工坊不止制冰这一桩营生。
“满身铜臭,臭不可闻!”顾文渊见他眼珠乱转,闷哼一声,负着手转身离去。
苏哲看着顾文渊的背影,苦笑连连,心头百感交集。
能遇到这般的先生,他怎敢懈怠,怎敢不求上进?
苏哲走出学堂,便看到顾清音正等在外头。
她今日穿了件湖蓝色的纱衫,月白抹胸,乌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站在廊下的竹影里,见他出来,便微微一笑:“苏公子,祖父让我带你去看看那两间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