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了。
书房里只剩萧瑾珩。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没有动。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窗外的枝头。
他没心思吃晚膳,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皇帝临走前那句话。
太后寿宴。
皇兄要他带那位被他“养”在睿王府里的姑娘,进宫去给太后请安。
还说,要给那姑娘一个名分。
他觉得荒唐。
他若真在府里藏了个姑娘就好了。
可惜,没有。
他到时候,从哪儿变个姑娘出来,带去给太后瞧?
太后宫宴那日,宋绾宁还是要以准太子妃的身份,随着太子一道出席。
一想到这事,他便一阵烦闷。
要是了……
要是他真的把宋绾宁带到太后面前……
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皱紧了眉
他知道不该想。
可,就是控制不住。
越是不能想,越是想的厉害。
满脑子都是。
停也停不下来。
后来干脆提剑去了外头。
心情不好的时候,练剑是最好的消遣。
院子里,月光把树影拉得老长。
他抬手,挥剑。
剑风破开夜色,衣袍猎猎。
他刺了一剑又一剑。
非要把满腔的烦闷,都化作凭空的戾气。
发泄在剑影中。
也不知道练了许久。
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一剑收势时,他余光忽然看见墙边一抹纤细影子。
就立在那里。
安安静静的。
像极了宋绾宁低头站在他面前时的模样。
萧瑾珩动作一顿。
目光不受控制地朝那里看过去。
唇边竟都无意识地弯了弯。
可惜。细看才发现——
不过是一枝被风吹动的树影。
他脸上那点笑意淡下去。
心口反倒更烦。
抬手便是一剑。
刷刷几下。
把挡在前头的几根树枝,削了个干净。
这下他连剑也不想练了,随手将剑扔了,转身回了书房。
继续给宋绾宁修簪子。
他在灯下坐定,拿起錾子,重新对着那块金片,一点一点刻起来